第25章 主力團的擔當
蒼雲嶺的戰局在短短幾分鐘內發生了逆轉。
新一團的衝鋒號聲在山穀中回蕩，全團剩餘主力，跟著李雲龍從正麵山坡上沖了下去。
日軍正在組織總攻，散兵線拉得很開，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反衝鋒打了個措手不及。
最前麵的幾十個鬼子兵被刺刀捅翻，剩下的本能地臥倒還擊，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
但阪田信哲很快就反應過來。
“八路這是在找死！”他放下望遠鏡，冷笑一聲，“命令炮兵，對準八路軍衝鋒部隊的後方實施攔阻射擊！切斷他們的退路！兩翼部隊加速合圍！”
日軍的炮兵立即調整射角，炮彈越過正在衝鋒的新一團戰士，落在他們身後的陣地上。
爆炸聲此起彼伏，退路被炮火封鎖。兩翼的日軍也加快了合圍的速度，輕重機槍從側翼猛烈掃射，彈雨把新一團的衝鋒部隊壓在一片低窪地裡。
李雲龍趴在一塊石頭後麵，子彈從頭頂嗖嗖飛過，打得碎石亂濺。
他抬頭看了看兩側——日軍的包圍圈正在收緊，再不想辦法，全團都得交代在這兒。
“團長！鬼子火力太猛，沖不過去了！”張大彪趴在旁邊，臉上全是血和泥。
李雲龍咬了咬牙，正要說話，突然——
側翼方向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比之前猛烈了數倍不止。緊接著是擲彈筒和迫擊炮的爆炸聲，連成一片，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李雲龍猛地轉頭，朝槍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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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二十分鐘前。
772團的陣地位於蒼雲嶺側翼，距離新一團的主戰場不到三裡地。
程長勝站在一處高地上，舉著望遠鏡觀察著蒼雲嶺方向的戰況。硝煙太濃，看不清楚細節，但那邊的槍聲和爆炸聲一刻都沒有停過。新一團已經頂了整整一天，彈藥消耗極大，傷亡也不會小。
“團長，旅部的命令來了。”政委許愛國拿著一份電報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旅長明確指示，咱們772團不能和阪田聯隊正麵交鋒，隻負責側翼掩護。等師部和野戰醫院轉移完畢後，掩護新一團從俞家嶺方向撤離。”
程長勝接過電報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前方的觀察哨突然喊道：“團長！新一團那邊好像發動反衝鋒了！”
程長勝舉起望遠鏡，果然看到蒼雲嶺正麵山坡上，一群戰士端著刺刀沖了下去。雖然看不清是誰帶隊，但這種不要命的打法，除了李雲龍沒別人。
“這個李雲龍！”許愛國急了，“旅部讓他從俞家嶺撤退，他怎麼從正麵衝上去了？這不是找死嗎？這小子，新一團的番號怕是要徹底打沒了！”
副團長和參謀長也圍了過來，臉色都很凝重。
“團長，旅部的命令很明確，咱們不能擅自行動。”副團長先開了口，“新一團那邊雖然危險，但咱們要是也陷進去，整個戰局就全亂了。”
參謀長點了點頭：“是啊團長，咱們的任務是側翼掩護，不是正麵攻堅。這時候衝上去，萬一……”
程長勝沒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望遠鏡，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同誌們，你們說的都有道理。旅部的命令，咱們不能違抗。”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但是——新一團正在前麵拚命，替咱們全旅扛著阪田聯隊的壓力。咱們就在旁邊看著，什麼都不做，等他們打光了再拍拍屁股走人？”
許愛國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程長勝繼續說道：“咱們772團是主力團。主力團不光要有好裝備、好兵員，更要有擔當。新一團是兄弟部隊，是在替咱們擋槍。坐視兄弟部隊被鬼子消滅，這種事，我程長勝乾不出來。”
他頓了頓，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阪田聯隊左翼的位置上：“你們看，阪田聯隊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新一團身上，正麵猛攻，兩翼包抄，擺明瞭是要一口吃掉新一團。他們的左翼雖然也有兵力，但注意力全在前方，側後方幾乎是敞開的。”
程長勝抬起頭，目光堅定：“這時候從側翼猛攻，必有奇效。咱們不打，等新一團打光了，阪田轉過頭來對付的就是咱們。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出擊。這是戰機，錯過了就沒有了。”
窯洞裡安靜了下來。
許愛國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團長，你說得對。新一團是在替全旅抗壓，咱們不能見死不救。
沒有旅部的命令……這個責任，咱們就一起扛！”
副團長和參謀長對視一眼，也相繼點了頭。
“好！”程長勝不再猶豫，轉身麵向眾人，聲音果斷而有力：“傳我的命令——全團出擊，目標阪田聯隊左翼！火力全開，給我狠狠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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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2團出擊的命令傳達到各營，整個陣地瞬間沸騰起來。
王飛虎帶著一營沖在最前麵，十幾挺輕機槍同時開火，彈雨如暴風驟雨般傾瀉向日軍左翼陣地。
日軍的側翼部隊正在全力配合正麵進攻，做夢也沒想到側後方會突然殺出一支火力如此兇猛的部隊。
最外圍的兩個小隊在幾分鐘內就被打得七零八落，機槍掩體被彈雨掀翻，炮兵觀察哨被精準的點射幹掉。
趙山河的二營從側翼迂迴，兩挺重機槍架在高處，居高臨下地掃射日軍的縱深陣地。
九二式重機槍的子彈穿透力極強，日軍的沙袋掩體根本擋不住，被打得沙土飛揚，血肉橫飛。
但真正讓日軍崩潰的，是王承柱的炮排。
“迫擊炮，目標前方三百米，日軍機槍陣地！一發試射！”王承柱半蹲在炮兵陣地上，左眼眯著，右眼盯著瞄準鏡，右手高高舉起。
炮彈呼嘯著飛出炮口，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日軍機槍陣地的正中央。爆炸掀翻了那挺正在瘋狂掃射的九二式重機槍，三個機槍手被炸飛，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好！修正兩密位，全排，四發急速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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