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正麵突圍
蒼雲嶺，槍聲如爆豆般響徹山穀。
阪田聯隊的搜尋隊還沒有來得及追上八路軍轉移的醫護人員，便一頭撞見了沿途阻擊的新一團。
一番戰鬥過後，鬼子的搜尋隊被迫後撤，等待聯隊主力的增援。
……李雲龍帶著新一團主力，在日軍到達之前搶佔了蒼雲嶺主峰兩側的製高點。
這是正麵頂住阪田聯隊的唯一選擇——主峰兩側的山脊像兩扇大門，扼住了通往野戰醫院的山溝。
隻要守住了這裡，阪田的主力就過不去。
“快！挖工事！別直著挖，挖反斜麵！”李雲龍提著駁殼槍，在陣地上跑來跑去，嗓子都喊啞了，“鬼子的炮火厲害，正麵挖戰壕就是找死！都給我挖到山背麵去！”
戰士們甩開膀子猛挖，鐵鍬、刺刀、甚至雙手都用上了。
黃土被翻了個個兒，反斜麵的工事一道接一道地成形。
工事剛剛挖好，日軍的先鋒就到了。
阪田聯隊一路追擊過來，主力還在後麵，最先抵達的是兩個大隊的先鋒。
一千多個鬼子兵端著三八大蓋，貓著腰往山上爬，後麵跟著幾挺九二式重機槍和七八具擲彈筒。
火炮和輜重還在路上，這給了新一團喘息的機會。
“打！”
李雲龍一聲令下，新一團的輕重機槍同時開火。
子彈從反斜麵工事裡傾瀉而下，打得日軍前鋒人仰馬翻。
鬼子兵沒想到八路軍火力這麼猛，當場倒下了三四十個，剩下的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日軍大隊長惱羞成怒，指揮部隊重新組織進攻。
這回學乖了，不搞密集衝鋒，而是散兵線交替掩護，一點一點地往上蹭。
擲彈筒和重機槍也架了起來，朝著新一團的陣地猛烈射擊。
炮彈在反斜麵工事前方炸開，彈片和碎石橫飛。
但反斜麵工事的優勢就在這時體現出來了——日軍的大炮打不到山背麵，擲彈筒的拋物線雖然能越過山脊，但精度大打折扣。
新一團的戰士們躲在工事裡，聽著炮彈在頭頂上炸響，除了耳朵嗡嗡響，傷亡並不大。
等日軍步兵爬到半山腰，李雲龍又下令開火。這回不光機槍，手榴彈也派上了用場。一百多顆手榴彈從山頂扔下去，在日軍散兵線中間炸開，鬼子兵又被炸翻了幾十個。
一個上午，日軍接連發動了四次進攻，每次都被打了回去。
山坡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上百具日軍屍體，血水順著山坡往下流。
阪田信哲站在後方的指揮所裡，舉著望遠鏡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八嘎！”他放下望遠鏡，狠狠一拍桌子，“這個八路指揮官，是什麼人？”
參謀長渡邊正雄翻了翻情報，說道：“大佐閣下，據情報顯示，對麵是八路軍三八六旅的新一團，團長叫李雲龍。”
“新一團？”阪田信哲眯起眼睛，卻想不到八路軍隊伍裡有這個番號的。
“那八路軍三八六旅的主力團，番號不是叫什麼772團嗎？”
一旁的副官道：“大佐，八路一向狡猾，喜歡私自擴軍，大概是他們的自建團。”
“自建團？自建團能有這樣的戰鬥力？就算是八路的主力團，也不過如此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倒是把李雲龍這個名字記在了心底，然後重新審視戰場。
“我們的炮兵到了嗎？”
“嗨！”
“吆西，立刻把所有的九二式步兵炮和山炮都給我架起來！”阪田信哲的聲音冷得像冰，“正麵炮火猛攻，同時派出兩個中隊，從兩翼迂迴包抄。
我要讓這個李雲龍三麵受敵，看他能撐多久！”
“是！”
下午兩點，日軍的炮火驟然猛烈起來。
九二式步兵炮和山炮的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新一團的正麵陣地上，爆炸聲震耳欲聾，整個山脊都在顫抖。
反斜麵工事雖然能擋住直射火力，但大口徑炮彈的衝擊波還是把不少戰士震得口鼻出血。
與此同時，兩翼傳來了密集的槍聲。阪田派出的迂迴部隊已經從側麪包抄上來，輕重機槍和擲彈筒同時開火，彈雨覆蓋了新一團兩翼的陣地。
“團長！鬼子從左邊上來了！”張大彪身上已經掛彩，一麵喊道。
“團長！右邊也頂不住了！傷亡太大！”另一個連長也跟著喊。
李雲龍站在指揮所裡，四麵都是槍聲和爆炸聲。
正麵的炮火越來越猛，兩翼的鬼子越逼越近。新一團三麵受敵，壓力陡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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