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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我和顧夜舟站在自己公司的頂層。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夕陽把天際線染成金色。
風從窗戶縫隙鑽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你知道嗎？”我靠在他肩上，“那天訂婚宴上，如果你冇有給我那件外套，我可能已經死了。”
他收緊手臂：“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當時的眼神，跟我一模一樣。”他頓了頓，“絕望到極點的人，看世界是灰色的。你那時候就是灰色的。”
我抬頭看他：“那你呢？你那時候是什麼顏色？”
“也是灰色。”他說，“直到遇見你。”
我笑了，把臉埋進他胸口。
薄荷味很淡，但我已經不需要靠味道來辨認他了。
他的心跳、他的溫度、他握我手的力度，我全都記得。
“顧夜舟。”
“嗯？”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我愣住了。
盒子開啟，裡麵是一枚戒指。
不是那種誇張的鑽戒，是很簡單的素圈，內壁刻著兩個字。
我拿起來看，上麵刻的是——
“明珠”。
“這算補求婚嗎？”
“算。”
“上次是彆人安排的，這次是我自己選的。”
他把戒指取出來，握住我的手。
“明珠。”他看著我，“你不是替代品，不是棄女，不是任何人施捨的物件。”
他把戒指套進我的無名指。
“你是我的掌上明珠。”
眼淚掉下來了。
“你不是說自給自足的光永遠不會暗嗎？”
“嗯。”
“那你現在看到了嗎？我發光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看到了。”
“很亮。”
遠處夕陽沉下去，城市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我們站在最頂端，腳下是整座城市，頭頂是慢慢浮現的星星。
“顧夜舟。”
“嗯。”
“以後我們的孩子，一定不會被丟下。”
“不會。”
“一定不會被偏心對待。”
“不會。”
“一定會被當成寶貝。”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像你一樣。”
我笑了，把臉埋進他懷裡。
風還在吹，天已經暗了
但我不怕黑了。
因為有人在身邊。
因為我是他的掌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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