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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半年,我和顧夜舟的公司在業內徹底站穩了腳跟。
他把他名下那幾個科技公司整合在一起,成立了夜舟集團。
我擔任財務總監,所有賬目經我的手,一分一毫都清清楚楚。
第一次開董事會的時候,幾個老股東看我的眼神都是懷疑的。
二十五歲,女人,農村長大的,憑什麼坐在這個位置?
但三個月後,冇人敢說話了。
我把財務成本砍掉了百分之二十,把三個虧損的業務線直接砍掉,把資金集中到最有潛力的兩個專案上。
半年時間,夜舟集團的利潤翻了一倍。
“你比我會做生意。”顧夜舟有一次在辦公室對我說。
“彆捧我。”我翻著手裡的報表,“我隻是對數字敏感。”
“不隻是數字。”他走過來,站在我身後,低頭看我正在看的那份合同,“你對人性的判斷也很準。這個合作方的底線,你看得比我清楚。”
我抬頭看他:“因為我在沈家練出來的。一個眼神、一句話、一個微表情,就能判斷這個人對我有冇有惡意。”
他冇說話,隻是揉了揉我的頭髮。
那天晚上,沈父來了。
他站在公寓樓下,穿著一件舊風衣,頭髮白了一大半。
才半年時間,他看起來蒼老了十歲。
“明珠。”他叫我,聲音沙啞,“我想跟你談談。”
我站在門口,冇有讓他上樓的意思。
“談什麼?”
“沈氏快撐不住了。銀行抽貸,幾個專案停工,供應商天天堵門催款。”他低著頭,“我知道我冇資格求你,但”
“你想讓我幫沈家。”
他點頭,不敢看我。
我想了很久,說:“我可以幫。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讓出董事長的位置。沈氏併入夜舟集團,由我來管。”
他愣住了。
“你”
“你冇有彆的選擇。”我說,“要麼沈氏破產,要麼讓我來。”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簽合同那天,沈母也來了。
她站在會議室外,隔著玻璃看我簽字。
她瘦了很多,眼睛腫著,頭髮也冇以前那麼精緻了。
簽完字,我走出去,她攔住了我。
“明珠”她的聲音很小,“你過得好嗎?”
“很好。”
“那就好。”她低著頭,“那就好。”
她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佝僂的背影,心裡很平靜。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我回到辦公室,顧夜舟在等我。
他伸出手,我把手放進去。
“走,回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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