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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回到公寓，我把行李箱放在玄關，冇收拾。
顧夜舟去廚房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我。
我接過來，冇喝，就捧著，感受杯壁傳來的溫度。
“沈家那邊”
“我不想聽。”
“好。”
沉默了一會兒。
他又說：“那你有冇有什麼想說的？”
我想了想，說：“有。”
“什麼？”
“我想看看沈詩語現在的樣子。”
他看了我一眼，拿出手機，開啟一個視訊。
是沈家的監控畫麵，不知道他怎麼弄到的。
畫麵裡，沈詩語跪在客廳地板上，頭髮散亂，臉上的妝全花了。
沈母坐在沙發上，捂著臉哭。
沈父站在視窗，背對著她們，一言不發。
“媽媽，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騙子”沈詩語抓著沈母的腿，“我是被騙的，你相信我”
沈母冇說話，隻是哭。
“媽，你不能不要我——”
沈母突然抬頭，聲音尖利，“我養了你二十年！我把你當親生女兒，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沈詩語愣住了。
“你偷公司的錢，你聯合外人騙沈家，你在網上造謠你姐姐——”沈母越說越激動，站起來指著她，“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沈詩語的臉白了。
“媽，那些事不是我”
“閉嘴！”沈母一巴掌扇過去，“你不是我女兒！你給我滾！”
沈詩語捂著臉，愣在原地。
然後她慢慢站起來，看著沈母，眼神裡全是恨意。
“好。”她說，“我滾。但你記住，是你把我抱來的，不是我求你的。”
她轉身走了。
沈母癱坐在沙發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關掉視訊，把手機還給顧夜舟。
“什麼感覺？”他問。
“冇什麼感覺。”我說，“她們不值得我難過。”
他看著我，目光溫柔：“真的？”
“真的。”我把水杯放在桌上，“我隻是在想，我花了二十年，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
“血緣不重要。”我看著他，“誰對我好，誰就是家人。”
他冇說話，隻是伸出手，把我拉進懷裡。
他的懷抱很暖，薄荷味鑽進鼻子裡，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不是因為委屈，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
我終於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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