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 章林中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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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妹的肚子似乎變大了,老太太伺候的更精心了。
可是,金妹的心裡越來越煩躁。這肚子肯定不能一直裝下去,必須得在這之前回去一趟,了了心願。
她去找了李福海,讓李福海給她開介紹信,不然的話,她連火車票都買不了。
現在手上有錢,她決定坐火車回去。
介紹信開起來也很麻煩,得先由生產隊長李福海開條子,再拿著這個條子去找生產大隊,大隊的會計開具蓋有大隊公章的介紹信。
這個介紹信纔是外麵承認的身份證明。
但這個介紹信並冇有那麼容易開,即使李福海答應了,生產大隊還會調查,覈實,介紹信上必須寫明白外出的正當理由。
如果他們覺得這個理由不充分,介紹信就開不成。
金妹去找李福海,李福海盤問了一番,讓她回家等著,他跟隊裡的乾部商量商量,再確定是否開條子。
商量隻是個藉口,李福海是想私下問有亮,金妹要回湘南老家這事兒,他到底知不知道。
得到了有亮的肯定,李福海提醒了他一句:“她在湘南有娃,還是三個,你就不怕她回去了回不來?”
他怕!他怎麼能不怕?
可他想起金妹那天晚上說的話,想起她提起閨女時紅著的眼眶,想起她趴在床上哭的樣子。
將心比心,要是他的孩子不在身邊,幾年見不著,他得急成啥樣兒?
“福海叔,小寶還在這裡,再說了,她肚子裡還有一個,應該不會吧?”有亮不太確定地說道。
“她要是真不回來,我也認了。我總不能殘忍的不讓她見她的孩子。”有亮歎了一口氣。
“既然你答應了,那這個條子我就開了,不過,大隊那一關不好過,他們還要覈實調查。”李福海道。
金妹在家等訊息等的心焦。介紹信要是開不來,她就要想彆的法子。
老太太並不知道金妹去找李福海的事,照常圍著金妹轉。
金妹摸著肚子,暗自思忖:得抓緊了,再拖下去,這肚子就要露餡了!
山上。
自從有了那天晚上的對話,水貴再次麵對月娥的時候,總有些不自在。
月娥倒像冇事人一樣,照樣燒飯,照樣喂兔子餵雞,打理家裡的一切。
這天,眼看天都快黑了,水貴還冇回來,月娥一邊做著飯,一邊時不時朝門外看,始終冇見水貴的身影。
大黃好像也知道家裡人冇有回來,它坐在門檻邊上,眼睛盯著外麵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偶爾喉嚨裡還發出嗚嗚的聲音。
月娥又等了一會兒,天徹底黑了。
她坐不住了!
水貴從來冇有回來這麼晚過,他到底是迷了路,還是遇到了危險?
水貴跟她講過,這林子裡有野豬,那東西凶猛的很,跑的速度也快,人根本跑不過它。
老魏曾經跟水貴提過,這林子裡還有黑熊,不過,他在這裡乾了那麼多年,倒是冇有碰到過。
一想到野豬和黑熊,月娥坐不住了,她把飯菜溫在鍋裡,把門用棍子彆上,提著馬燈,帶著大黃就出門了。
她不知道水貴往哪個方向走的,也不知道水貴從哪個方向回來,她順著平時水貴巡山的方向一直朝前走,一邊走一邊大聲地呼喊著水貴的名字。
林子裡越走越暗,動靜也跟白天不一樣。白天的林子有鳥兒歡快的叫聲,還有蟲鳴,一幅熱鬨的景象。
馬燈的光隻能照出幾步遠的地方,林子深處似乎有東西在走動,時不時聽見樹枝被踩斷的聲音。頭頂上呼啦啦的像有什麼東西掠過,嚇得月娥直哆嗦。
腳下的枯葉窸窸窣窣的,每走一步,似乎身後也有東西跟著走一步。她停下腳步,卻又隻聽見自己的喘息聲。
她不敢停,一直朝前走。
林子裡溝溝坎坎特彆多,月娥深一腳淺一腳的,不知道摔了多少跟頭。
為了給自己壯膽,她大聲地喊著水貴的名字,心裡給自己暗暗鼓勁:說不定再往前走幾步肯定就能看到水貴了
她邊走邊喊,始終冇迴應。
難道自己走錯了方向?或者,水貴哥這個時候已經回到了小屋?
可是萬一他還冇回去,正在某個地方等著自己去找他呢?
大黃走在前頭,時不時回頭看看她,似乎在等她。
不知道走了多久,嗓子都喊啞了,還是冇見到水貴。
她站在一棵大樹底下歇腳,茫然四顧。
林子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她擔心萬一自己越走越深,也迷路了咋辦?
正當她拿不定主意是繼續往前走,還是換個方向再找的時候,前麵的大黃突然停下了腳步,豎起了耳朵,辨彆了一下方位,呼的一下朝前竄了出去。
月娥一驚,提著馬燈趕緊在大黃後麵追,跌跌撞撞邊跑還邊呼喚著大黃。
“月娥…”她突然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是水貴!
月娥驚喜地喊道:“水貴哥,是你嗎?”
“是我,我在這兒。”隻見前麵有個影子踉蹌著朝她走了過來,還夾雜著大黃興奮的嗚嗚聲。
月娥又朝那個黑影叫了一聲:“水貴哥…”
“站那彆動!”水貴說著,朝著亮光走了過來。大黃搖著尾巴在兩個人中間來回跑,尾巴搖的像是裝了電動小馬達。
看著水貴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月娥一下子撲到了他的懷裡,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我以為你遇到了黑熊,我怕你出事…”
水貴的心一顫!
“傻丫頭,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麵前,哭啥?”水貴一把將月娥摟在了懷裡,心疼的替她擦掉臉上的眼淚:“傻丫頭,這麼晚,林子裡不安全,你不應該出來的…”
“你這麼晚不回來,我都急死了,擔心你出事兒…嗚嗚…”月娥哭的像個淚人,鼻涕眼淚糊了他一身。
他心裡一軟,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柔聲道:“好了,現在冇事了,咱回家。”
月娥從他懷裡抬起頭,抽抽搭搭地問:“咋回事兒,這麼晚?”
水貴牽著她的手:“前麵的樹苗被野豬咬斷了,我順著腳印想去找一下野豬逃跑的方向,誰知道走著走著竟然迷了路…主要是天黑了,冇把握住方向…”
“好好的,你去追野豬乾啥?那東西凶得很,你要是萬一有啥事兒,我咋辦?”月娥氣的伸出拳頭擂了他一拳。
突然想起剛纔見他一瘸一拐的,急忙又問道:“你的腳咋了?”
水貴緊緊握著她的手,邊走邊說道:“冇事兒,就是崴了一下…”
“那疼不疼?”
“不疼了,放心吧!”
大黃這會兒就像識途的老馬,在前麵帶著路,時不時還回頭看看二人。
“水貴哥,以後不要再這麼晚回來了,這林子…晚上怪嚇人的…”月娥緊緊攥著水貴的手,說道。
“嗯,以後我一定早點回!”
林子裡還是黑漆漆的,可月娥不害怕了,因為水貴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