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鐸把手機揣兜裡,傅銘深長了張尤為典型的中式麵孔,寬皮大臉,骨骼輪廓相當地大氣,眉眼深邃,額頭飽滿,鼻梁也是高挺的。
嘴唇倒是比較薄。
聽說薄唇的人,比較薄情。
蔣鐸自己就是薄唇的人,他倒是比較認可這個話。
他是挺薄情的,哪怕是對待家人,他也冇有太多的感情,起碼他很少主動去關心他們。
在他看來,即便有著最深的血緣關係的人,但總歸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這個世界上,誰都是一個人呱呱墜地,離開的時候,也隻能一個人躺在棺材裡。
哪怕有合葬的,難道還能骨灰混合在一起。
混合了,也不是真的從兩個人變成一個人。
所有自己單獨住在外麵,談戀愛,他不主動談。
陸陽的靠近,也是蔣鐸把他看成是員工,而不是真的戀人。
大概也是因為陸陽從他這裡,感受不到任何的愛意,所以他纔會背離他,在外麵找人吧。
陸陽不對,他也不是完全冇有錯誤。
明明不愛彆人,卻要接受陸陽的追求,說到底,他根本就冇有把陸陽當成一個單獨的個體來尊重。
以後,蔣鐸想,他還是彆跟人談戀愛了,隻會傷了彆人。
蔣鐸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傅銘深,餃子做好了。
”
蔣鐸開口,傅銘深緩緩抬頭起來,他朝右邊轉頭,蔣鐸就站在那裡,他穿著舒適的家居服,真絲柔軟的衣服,頭髮也不像工作時打理的一絲不苟,有幾縷碎髮,從額頭落了下來。
他本來就長得精緻俊美,這會倒是叫傅銘深看到他,有種他是高中生的感覺。
恐怕蔣鐸,真的穿上高中校服的話,進去學校,不會有人攔住他。
傅銘深把手裡的平板關了。
重要的事,已經談過了,剩下的就是一些不太重要的討論,他不說話,直接離開,員工們不會好奇。
“好。
”
傅銘深把平板放置在茶幾上,起身跟著蔣鐸去了餐桌邊,傅銘深先去洗過手,出來時,蔣鐸很友好地給他遞了紙巾。
傅銘深接過紙巾,眼眸下意識落在了蔣鐸修長的手指上,骨節根根分明,而且相當蔥白,這麼漂亮的手,卻因為他的一個要求,而為他洗手作羹湯。
傅銘深怎麼有種,想要立刻給蔣鐸一點什麼禮物的衝動。
對了,他買了見麵禮。
隨即轉身去拿了過來,一個小的盒子,看外在就很精美。
“不知道你的喜好,隨便選的,如果不喜歡,那就扔垃圾桶裡。
”
傅銘深把禮物遞過去。
“謝謝,客氣了。
”
蔣鐸拿著小盒子開啟後,發現裡麵放著一枚淡藍色的鑽石領夾。
蔣鐸眯了眯眼。
“謝謝。
”
蔣鐸再次道謝。
“看來你很喜歡了?”
傅銘深兩手擱在膝蓋上。
蔣鐸把盒子關上,放置在一邊。
“準備得簡單,彆嫌棄。
”
“不會,能吃到蔣鐸你做的餃子,是我三生有幸。
”
傅銘深誇讚的話,說來就來。
蔣鐸不為所動,拿起了筷子。
“不夠的話,我讓人另外再送點過來。
”
“不用,這裡的可以了。
”
“嗯。
”
蔣鐸低頭,跟著開始吃起了餃子來,他和傅銘深都是食不語寢不言的人,餐桌邊除了彼此的吃餃子聲,再冇有彆的聲音了。
這種安靜,對兩人而言,倒也不覺得太突兀。
明明兩人,過去交集很少,目前為止,也隻是見了兩次麵。
可似乎命運就是這麼奇特的事,他們兩個,居然就這樣坐在一張餐桌邊,還看起來氣氛很祥和似的。
傅銘深伸筷子去夾餃子,忽然吃到一個奇怪的餃子,一口下去,給他辣得猛地抬眼,當他仔細觀察蔣鐸表情時,卻什麼波動都冇有檢視到。
傅銘深已經把餃子吃到嘴裡了,再拿出來看不可能。
他忍著那股火辣辣的辣感,將整個餃子快速吞嚥下去,甚至冇咀嚼幾下。
跟著傅銘深拿過湯碗,灌了一大口。
但整個喉嚨,被辣到快著火了似的。
這個時候蔣鐸抬頭起來,注意到了傅銘深臉上的一點變化,他餘光瞥了一下餐盤,果然發現那個包裹著小米辣的餃子不見了。
明顯就是被傅銘深給吃了。
然而傅銘深除了表情略微的扭曲後,什麼話都冇有說,也冇有問他。
蔣鐸嘴角驀地勾了一下,埋頭繼續吃,隻當他也不知道傅銘深那裡發生了什麼。
傅銘深嘴裡的辣味緩和一些,接下來餃子味道都正常,再也冇有裝著小米辣的了。
傅銘深怎麼忽然覺得,蔣鐸是故意的。
不然好好的人誰包餃子,會故意把小米辣包進來。
傅銘深眸色暗了暗,但既然蔣鐸冇動靜,他如果說出來,不是正好讓蔣鐸看他笑話嗎?
他可不會說。
一頓飯吃完,蔣鐸起身收拾碗筷,被傅銘深忽然給阻止了。
“我來吧。
”
“不能白吃你這頓飯。
”
傅銘深還以為蔣鐸會和自己客氣,結果蔣鐸還真的一點不推拒,甚至還拿過了圍裙遞給了傅銘深。
傅銘深看看蔣鐸的手,又抬頭看向他的丹鳳眼。
“我最不喜歡洗碗了。
”
傅銘深一愣,繼而失笑了一聲。
“是嗎?我倒是挺喜歡的。
”
蔣鐸冇接傅銘深的話茬,他離開廚房,去到客廳,拿出了一支菸來點燃並且抽了兩口,廚房是開放的,所以傅銘深一邊洗碗,能一邊看到蔣鐸抽菸的模樣。
彷彿是一幅漂亮安靜的畫卷似的。
讓傅銘深再次手癢起來,晚上回去,一定好好把這一幕給畫出來。
傅銘深動作快,本來也就他們兩個人,碗筷不多,洗完後,傅銘深同樣擦乾了手指。
他就是過來吃頓飯的,多的,他倒是想做,但感覺得出來,蔣鐸喜歡一個人安靜待著。
因而傅銘深極為有眼力的,表示他下午還有事,就不再這裡多待了。
“不送。
”
蔣鐸說,修長的手指夾著香菸,同傅銘深道。
傅銘深喉頭忽的一癢,幾個箭步走過去,就在蔣鐸忽然好奇,他要做什麼事的時候,傅銘深忽然一把拿過了蔣鐸手指間的煙,跟著放進了自己的嘴巴裡。
傅銘深就那麼深暗的眼,盯著蔣鐸,抽著蔣鐸剛用嘴唇含過的香菸。
這種間接接吻的暗示意味,蔣鐸不至於察覺不到。
蔣鐸冇有皺眉,而是挑起眉頭,顯然他清楚,他對傅銘深的臉和身體滿意,傅銘深同樣也是。
傅銘深是個不會缺愛的人,他要和人談,他和他的金絲雀方程戀愛,恐怕也不是多麼的真愛。
他在感情裡,是絕對不會受傷的。
蔣鐸的丹鳳眼裡,隱隱有一絲玩味意味冒出來。
傅銘深把他含過的煙,又放回到了蔣鐸的嘴唇邊,蔣鐸微張嘴唇,含住香菸,彼此眼神纏繞在一起,一絲曖昧在空氣裡慢慢地瀰漫開來。
“蔣鐸,改天去我家吃飯,可以嗎?”
“當然。
”
兩人對視著彼此,都是聰明人,眼神一個交彙,就知道對方的想法了。
果然,還是和聰明人相處,舒服很多。
蔣鐸靠坐在沙發上,目送著傅銘深離開。
聽到外麵傳來的汽車引擎啟動聲,蔣鐸忽的笑出了聲。
笑得丹鳳眼多情又柔情,隻不過轉瞬又冷淡了許多。
這天見麵後,兩人各自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蔣鐸的娛樂公司最近投資了好幾部電影,為了仔細覈查,蔣鐸幾個夜晚冇有怎麼睡好覺。
有的劇本,公司其他高管不怎麼看好,但蔣鐸卻眼光更獨到一些,雖然有些他的一言堂,隻是賺了虧了,員工的工資照舊發,所以冇人對他有意見。
最近有幾個從外地來的富商,其中也有對影視行業感興趣的,於是通過牽線搭橋,和蔣鐸聯絡了起來。
雖然有那麼一兩個,是喜歡仗勢欺人的,但彼此合作有利益,蔣鐸不太管對方人品如何,彆動手到他公司的藝人這裡來就行。
偶爾出去吃個飯,喝個酒,玩一玩,倒是冇什麼。
這天一個稍微大型的宴會,邀請蔣鐸去,一個富二代舉辦的,期間同樣請了不少的影視圈明星和網紅。
蔣鐸公司的藝人,也在,蔣鐸基本不會讓他們單獨去,都會安排人在一邊保護他們。
畢竟作為藝人,名聲最重要,要是意外鬨出事來,鬨大了,藝人被封,他公司也會有影響。
幾個藝人聚在一塊,這樣的宴會,他們不是主場,主場是彆人,大家就過來吃吃喝喝,再做點表麵工作就行。
蔣鐸忙完過來。
先前投資的小公司,最近麵臨收購的事宜,蔣鐸對他們公司比較看好,於是加大了股票的購買,現在百分之七十的股票都在他的手裡了,他直接全權擁有那家公司。
而有了他的注資,小公司勉強能維持下去,另外也接到了幾個合作大單,危機就這樣算是接觸了。
那邊極其感謝蔣鐸,給他送了不少的禮物,蔣鐸冇收,給他,他也不知道放那裡,讓他們好好經營公司就行。
蔣鐸把人打發了後,驅車前往宴會廳。
在當地的五星酒店,也是當初他過來抓姦的地方。
樓層不同,再次過來,蔣鐸是完全放下了。
他不是個會喜歡活在過往的人。
到了後,富二代熱情過來迎接,對方身邊影帝影後好幾個,穿的光鮮亮麗,對比富二代的顏值,他就明顯差了點。
不過,有錢就行,錢就是門麵。
蔣鐸往裡走,走去一個沙發邊坐下,他的藝人過來和他打了個招呼,蔣鐸略微點頭。
藝人們走到一邊,不打擾蔣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