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笑了笑,說道
“你…看扁了我沈浩然,榮綱對我不錯,我不能出賣他,出來混…得講道義。腦子跟不上,但起碼他會聽我的,在他身邊,我是一,在你身邊,我是二!”
這話說的很明白,你想讓我背叛我的大哥,那不就是讓我出賣自己的忠義麽?出來混,混的是什麽?除了錢以外,難道忠義就不值得去考慮嗎?
崔立軍笑了笑,看著窗外的夜色,說道
“如果他真得聽了你的,可能我現在也沒法活著跟你對話了吧?你說…是嗎?”
最後這四個字,是看著師爺說出來的,反觀師爺,也同樣盯著他。
“嗬,下次,我一定注意,爭取做到萬無一失,肯定打死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崔立軍大笑著,隨後邪魅的看了他一眼,說道
“師爺,機會隻有一次,我不可能給你和他第二次幹掉我的機會,榮綱這個人,在我眼裏和莽夫沒有區別。所有人可能都懼怕他,但我崔立軍不會。我忌憚的是在他身後的你,我很欣賞你的能力。但…我不會放虎歸山,也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明白嗎?”
別人可能聽到這話會很害怕,因為這不亞於來自死亡的威脅,崔立軍意思很明白,他不會放過自己,如果自己不答應他,那麽他一定會找個地方處理掉自己。
根本不可能再送自己迴去,就像他說的,他不會放虎歸山。
師爺看著窗外的夜色,平靜的說道
“你…殺了我吧。”
這話說完,開車的鬼子和小濤全愣了,都沒想到這小子能這麽硬氣。
“怎麽?想好了給他榮綱陪葬了?”
師爺搖了搖頭說道
“嗬,我沈浩然要是這點氣魄都沒有,也就白在社會上混一迴了!”
崔立軍盯著他,緩緩說道
“我還沒真沒看錯人,你確實有魄力,不過我並不想殺了你…我可以跟你明說,榮綱早晚得死,至於他什麽時候上路,你配合我的話就會快一點,你不配合我的話就會晚一點,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結局。”
靠在椅背上,崔立軍繼續說道
“你和他在一起無非就是因為他的勢力,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他能給你的,我崔立軍一樣能給你,但我給的,他不一定能給的了你。你真想一輩子和一個莽夫合作?一輩子寄人籬下?他連最簡單的腦子都沒有,你為什麽幫助他?”
說這些話的時候,崔立軍一直在盯著他,試圖在師爺身上看到反應,哪怕是眼神有一點反應,他都會抓到突破口,這就是崔立軍的能力。
顯然,提到寄人籬下的時候,師爺動容了,那麽好,既然你的切入點在這,那我就得加大藥勁了。
“良禽擇木而棲,你是良禽,但榮綱是一塊朽木,和他在一起共事,隻會埋沒了你,如果他真有雄心壯誌,憑你的能力,完全會使他再上兩個台階。據我所知…你們之間相處的並不融洽。”
說完,崔立軍看著窗外,說道
“鬼子…停車。”
奧迪緩緩停在了路邊。
崔立軍並沒有看著師爺,而是看著夜色說道
“多好的城市啊,不幹出一番事業,我崔立軍絕對不會罷休。是去是留…決定權在你。如果你一心想跟著他,那你走吧,我不會殺你。”
小濤直接掏出槍急著喊道
“二哥!怎麽可以放…”
“閉嘴!”
崔立軍嗬斥了小濤一句,因為就連小濤這種單細胞生物都能看出來,這個師爺就是榮綱的腦子,把他放走了,自己壓根鬥不過人家。
師爺沉默了,坐在車裏沉默了。
半分鍾以後,師爺開口說道。
“你很有魄力。”
“你在拿你的命,你身邊兄弟的命,賭我對榮綱的忠誠度。”
兩句話都出自師爺的嘴,而師爺這話說的也非常有自信可以操縱全域性幹掉崔立軍。崔立軍看著他,說道
“不隻是賭這個,我還在賭你們之間這個並不牢靠的關係,賭你沈浩然對於未來的認知,賭我和我這幫兄弟們的明天,因為我知道,我想幹的事業,需要你這樣的朋友。”
師爺的頭靠在頭枕上,歎了一口氣,緩緩隨呢
“你不隻有魄力,而且你的頭腦也很清晰,你的抱負…也遠超榮綱。”
低頭笑了一下,隨後把那根一直掐在手裏的香煙放到了嘴上。
“怎麽,想交朋友,連幫我點個根煙都做不到嗎?”
崔立軍哈哈大笑。
“當然能!”
說完,崔立軍拿著打火機給師爺點燃了,而師爺,也同樣掏出打火機說道
“朋友,是相互的。”
當師爺給崔立軍點煙的那一刻,榮綱的生命徹底進入倒計時。
沈浩然這匹良駒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伯樂,恰如他所說,崔立軍有魄力、有頭腦、有抱負,但他還有一點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崔立軍更能參透人心。
崔立軍看著師爺,說道
“那麽榮綱的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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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爺冷笑一聲,說道
“這並不是我想怎麽處理,而是你需要一個處理掉他的機會,人我會幫你叫出來,你做好準備吧。”
“我的人,隨時準備著!”
說完這話,遞過去一張名片,上麵什麽都沒有,隻寫了崔立軍的名字,和那個五個七的手機號
師爺點點頭,說道
“我會打給你。”
鬼子打了一下轉向,a6開始掉頭,師爺說道
“把我放在這吧,我自己迴去,畢竟…你這台車的牌子他們都認識。”
崔立軍笑了笑說道
“好,那就…迴見!”
“迴見!”
看著漸行漸遠的奧迪尾燈,師爺叼著煙一言不發,隻是獨自一人在街邊遊蕩。
想起了過往。
那一年自己二十歲,父母離異,他獨自走出家門在社會上闖蕩。
幹過服務員、賣過香煙、做過力工,甚至做過小偷,這一切都隻是為了自己能吃上一口飽飯。
後來憑借著自己的頭腦,積累起了財富,開了一家小服裝店。但自己嗜賭成性,終究輸的一塌糊塗。
偶然間認識了一位手藝人,但這位手藝人並不是科班出身,屬於自學成才。
他就跟著這個手藝人朋友學了幾手,你還別說,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讓他大殺四方!
一切,都隻是想吃一口飽飯而已。
僅此而已。
再後來憑借著自己的手法,漸漸的有了積蓄,買了車,買了表,他覺得人生不過如此。
幾年後,通過朋友得知了當地一個大哥放的局子,聽說玩的很大,一直在小局子遊蕩的自己動了心思。
總吃小魚小蝦沒意思,人生嘛,就是要勇於挑戰!
到局子上以後,自己剛展示出了一手偷梁換柱就被當場揭發!
五六個手持砍刀等兇器的人按住了自己,叫嚷著要把自己的手剁下來。
那時候榮綱跟他在一個牌桌耍錢,由於自己偷梁換柱的時候,不光把自己的牌變大了,捎帶腳把榮綱也成全了。
所以榮綱出手了。
隻一句話:這人我保了!
自那以後,自己對榮綱感恩戴德,為事業剛起步的榮綱出謀劃策,而榮綱也憑借著他的頭腦步步為營。
由於自己使活這個事被傳開了,不少以前跟他玩過的人都要找他麻煩。
不光是局子上的,他幫榮綱出謀劃策以後,總歸會得罪人,社會上的人也在尋仇。
至此,沈浩然深居簡出,不再示人,由台前轉至幕後。
後來江湖人稱:沈師爺。
想想這麽多年的過往,自己像一片葉子,身世浮沉。
在榮綱身邊,確實讓自己脫離了之前的日子,但也越來越覺得這雙37的水晶鞋,並不適合自己這雙42碼的汗腳。
並且榮綱對自己,也越來越過分,甚至是輕蔑,既然我的才華得不到施展,那麽崔立軍給了我一個平台,我為什麽還要在這裏擠這雙37的鞋?
其實有一句話一直很對:無所謂忠誠,隻是背叛的籌碼太低。
社會本就是個大染缸,任何人投身進去都會染的五顏六色。
既然你榮綱容不下我沈浩然,那就別怪我沈浩然了!大家都是出來混的,能開路虎,我為什麽要騎自行車?
其實我認為社會人與坐檯小姐是同一種人,隻不過出賣的東西不一樣而已,歸根結底都是不擇手段的賺取報酬。
也就像我這本書簡介裏寫的,這裏沒有隻手遮天的大哥,隻有一群小人物在底層的掙紮。
哪有他媽什麽社會大哥,全是小人物,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第二天一早,三十幾個混子來到了飯店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其中一個給榮綱打去電話。
“大哥,關門了啊。”
“關門了?那你們先迴來吧!”
榮綱拿著電話,嘟囔道
“他也不抗霍霍啊,就這就關門了。”
大龍在一旁說道
“還得讓師爺出個招霍霍他!”
“操,就他出這點逼辦法,哪有一個是大手筆?都他媽小家子氣!”
憋了半天,自己沒想出來什麽好辦法,還是給師爺打去了電話
“喂?師爺,你還得想個招,這逼關門了,不營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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