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立軍這個人怎麽說呢,其實他並不貪酒,他對酒色的控製,擁有著混子裏頂尖的毅力。
他這麽說過:人控製著酒精,那麽就會讓這個人在社交中遊刃有餘。人要是被酒精控製了,那麽這人將一事無成。
沒人會願意和酒鬼談生意,沒人會願意和醉鬼談合作。
受我二叔影響,我對酒精這個東西表現出來的態度是,一口不喝。
幾個人從火鍋店出來,那時候東北滿地結冰,一路打著出溜滑就迴去了。
別看都是刀口添血的混子,其實他們也才二十多歲,我二叔1980年出生的,04年他纔多大?不也是個稚氣未脫的年紀嗎?
而這時候,已經喝多了的小濤,跟大樹打起來了…
你別笑,真是和大樹打起來了!
起因是這樣,大夥都順著路出溜迴去,幾個歌廳的服務生滑的飛快,小濤喝多了的原因,所以就滑的不穩,一直在摔跟頭。
每次都是秋子和安子給他拽起來,可能是小濤感覺自己丟了麵子。
外套直接脫了,穿著個羊毛衫,點了一根煙喊道
“都起來!看我的!”
助跑十來米,直接把自己在冰雪路麵上射了出去。
速度方麵可以這麽說,屬於碾壓所有人的存在,直至…出現了一個近乎於直角的彎。
這時候小濤並沒有注意到這個路況,迴頭醉眼惺忪的喊道
“來啊!追我啊!”
這時候你就聽後麵的人開始喊
“小濤!大樹!大樹!”
“濤哥!有溝!”
“小濤!快迴頭!”
為時已晚,小濤像個標槍一樣直愣愣的撞到了大樹上,隨著一聲
“哎我操!”
整個人先是撞到了樹上,隨後摔到了溝裏,後麵的人由於距離拉開的比較遠,所以都著急忙慌的想過去看看人怎麽樣了。
這時候你就聽見溝裏大喊一聲
“你媽的!你敢撞我!”
順著後腰就把槍刺拽出來了,對著大樹開始無情猛紮!
小濤那精湛的刀法,甚至幹掉了一塊樹皮,一邊捅一邊罵道
“我踏馬紮死你!我讓你撞我!讓你撞我!”
不光對著大樹開始一頓猛紮,腿也沒閑著,猛猛開始踹,那真是一點沒哆嗦這根大樹。
“你媽的,你挺扛紮啊?一聲不吱唄?!”
猛的一刀插在了樹上,隨後…刀卡裏麵了,小濤罵道
“呦嗬?!練過?!奪我刀?!”
隨後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邊踢邊罵
“你踏馬挺有勁唄?腳腳踹我腿骨唄?!”
等這幫人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小濤跟大樹以命相搏的場景,秋子喊道
“濤!你踏馬幹啥呢?!”
“秋子!二哥!我踏馬捱揍了!快來!”
而小秋,連他媽眼睛都沒睜開,也有一種可能是壓根睜不開了,因為他壓根無法正常站立,幾乎每次揍一下大樹以後,自己都會摔個跟頭。
但此時的小濤,一邊忙著爬起來,一邊忙著和這位樹哥搏鬥,整個人在溝裏十分的滑稽。
崔立軍看了一眼說道
“操,這點逼酒喝的!這不喝傻了麽?趕緊把人整出來!”
秋子和安子倆人架著小濤往迴走,一路上小濤嘴都沒閑著。
“你媽的,你等明天的!”
“你給我等著!“
“二哥他奪我刀!”
給小濤扔辦公室的沙發上就沒管他,第二天早上,小濤手,胳膊,腿,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而且很多地方都被樹皮劃破了。
最嚴重的一個位置在眉骨,這小子愣是把自己撞了個大口子,後來還是崔立軍給他送去的醫院,縫了九針。
這事過後,崔立軍定了一個規矩:以後,誰也不準把自己喝到不省人事!丟人!
而崔立軍在這個團隊裏,有著不容置疑的話語權與力度。
按忠誠度來說,這幾個人絕對夠用,而且鬼子對於崔立軍的忠誠,也在日積月累的相處之下漸漸的達到了高處。
你們還真別小瞧了忠誠度這個東西,這往往是一個團隊能否站在高處的基石。
之前有這麽個事,崔立軍在橋北放局子,被舉報了,小秋他們幾個全被抓了,唯獨崔立軍揣著錢順後門跑了。
當六扇門問誰是組織者的時候,小濤、秋子、安子,小武、彪子。這五個人都說自己是組織者!
而且!都說不知道跑的人是誰!
而這五個人,從來沒商量過出這種事了怎麽說,怎麽解決,維護誰。
心裏隻有一個想法:別人愛咋說咋說,我不能賣我二哥!
後來崔立軍找到的李振,解決的這個事,這五個小子放迴來的時候,六扇門的領導還說呢
“這幾個小子。都說自己是主犯!大振,這也就是你了,換別人,我非給他們幾個都扔進去不可!”
而崔立軍似乎有著某一種魔力,吸引著你對他忠誠。而且可以給你一種感覺,就是我二哥讓我做的任何事,我按他說的做,準沒錯。
我來我二叔身邊以後,不知道是受了他們的影響還是有著其他原因,我一個滿腦子反骨的人,對他說的任何話都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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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匯利合兩個店的生意都蒸蒸日上,這幾個人也都搬出去住了,畢竟在包房裏住不方便,而且經常有爆滿缺房的時候。
崔立軍租了兩個大三室給這幫人住,但是…咋說呢,一幫老爺們,他住的肯定就埋汰,後來崔立軍又給這倆房子雇了個保潔。
2005年1月
東北人對過年似乎有著刻在骨子的執著,而且早早就迴家。
本來崔立軍是想著自己晚點迴去,讓這哥幾個早點迴家,但是產房傳喜訊,李芳生了!
這可讓崔立軍喜笑顏開,收拾收拾直接就幹迴家了,他帶著小濤先迴來的。
生的是個男孩,黑瘦黑瘦的,顏色隨了我立軍叔,他長的就黑。
崔立軍看著麵前的孩子,眼裏滿是溺愛,就差來一句
“哥們你好,我是你爹,叫二哥就行!”
在家待了一下午,陪孩子,陪媳婦,畢竟人家給你生了個孩子,你也不能表現的太冷漠。
車直接讓小濤開走了,自己下午並不打算出去,但是在家待了一下午的崔立軍,顯然意識到自己是個在家待不住的主。
晚上就跑出去了,給小濤打了電話,讓小濤迴來接自己。
但這次他可並沒有出去瞎玩,而是去了橋北二哥家。
欠二哥十五萬,他來還錢來了,一起拿來的,還有小濤兩隻手都拎不過來的禮品。
崔立軍出手絕對大方,這些禮品比正常抬錢所需要給的利息都貴。
二哥看著崔立軍,氣的懟了他一下
“你他媽一年才掙幾個錢啊?你買他媽這些東西?!”
崔立軍嘿嘿一笑說道
“二哥二哥,你看你咋還動手了呢,這算啥,以後二弟掙著大錢了,你看二弟咋對你!”
與此同時,沉寂了將近三個月的劉憲武開始行動了。
這三個月以來,他每天都早出晚歸,就是為了摸清薛勇的生活規律。
但是…
他有點沒摸明白。
原因是薛勇壓根沒有固定迴家的時候,而且迴的也不一定是哪個家,有時候去情人家,有時候去酒店。
這對於劉憲武想黑了他這個想法來說就太難了,暗殺掉一個人的要素,首先你得摸清楚人在哪,會去哪!
而正是因為薛勇那放蕩不羈的性格,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做掉他,太難了。
那麽隻能是硬殺!
就像小二與何老三打死趙鐵軍那樣,直接走過去邦邦邦來幾槍。
硬殺這個也挺難,薛勇身邊常年有陳阿蘇和劉百川,有時候還會有其他小混子。
但報仇心切的劉憲武也有他自己的計劃,我不想活了,那你也別想。
每天都蹲守在金樽百利停車場,準備找一個人少一點的時候動手。
2005年1月19日,劉憲武等來了這個機會,這天的薛勇隻帶了陳阿蘇和劉百川,急匆匆的來到了歌廳。
原因是今天歌廳裏有人打起來了,砸了一個電視,這事本身讓劉百川或者阿蘇處理就行,但是阿蘇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好和薛勇在一起,也就一道來了。
到了歌廳門前,4700直接斜著停在了門口附近,薛勇推開車門站在踏板上環顧了一下,跳了下去。
領著他倆就要往裏走,這時候的劉憲武深知,這是個絕好的機會,衝出來直接掏出手槍對準了薛勇!
“操你媽薛勇!站那!別動!”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薛勇猝不及防,這時候你就能看出來誰是忠臣了,陳阿蘇直接擋在了薛勇身前,而劉百川開始向後躲去。
千鈞一發之際,劉憲武果斷勾動扳機!
但,這把槍並沒有爆發出來他期待的畫麵,卡殼了…
仿製的五九式手槍自然不會像製式手槍一樣擁有穩定的效能,而他手裏的這把,內部複進簧早已變形影響供彈。
哢噠一聲,卡住以後,薛勇他媽冷汗都下來了,相隔不到五米,就這個距離你說能不能打死自己?
劉憲武看著手裏的槍,重新拉動,想把子彈退出來,這時候哪能再給你第二次機會!
“阿蘇!幹他!”
陳阿蘇紅著眼睛衝了上去,劉百川見勢也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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