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的!警察就在樓下!開槍打死我!你也跑不了!”
薛勇爬上來以後惡狠狠的罵道
“狗籃子!我踏馬可算逮著你了!”
馬際忠衝向樓的邊緣,對著底下揮手
“快上來!他在樓頂!”
薛勇眼睛通紅,奔著馬際忠就衝了過去,倆手推在馬際忠後背上。
“去你媽的!你給我下去吧!”
九樓,馬際忠來了個自由落體。
薛勇很急,急著殺死這個讓自己有家不能迴,顏麵盡失的人。
當馬際忠重重的砸在地麵時候,陳阿蘇也跑了過來,他和薛勇都與樓下的六扇門來了個對視,麵色蒼白。
“大哥…六…六扇門看見了…”
薛勇迴過身,額頭全是汗,說道
“媽的…完了!”
隨後,鄭偉東一把奪過薛勇手裏的槍,奔著後麵跑去,對著後麵樓的樓頂扔了上去。
隨後又跑到樓梯口這裏,對著底下的陳阿蘇喊道
“阿蘇!把槍扔上來!快!六扇門來了!”
陳阿蘇捂著腦袋把槍扔了上去,鄭偉東直接又給扔到了隔壁樓,隨後說道
“大哥…沒有槍能少判幾年。”
這時候六扇門已經開始往樓上衝了,薛勇聽著聲音,點了一根煙,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他知道自己的下場,會和兄弟們一樣。
他無法麵對這個結局,無法割捨這份榮華富貴,隨後…突然抬頭說道
“偉東…你能不能幫大哥把這事頂了?”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薛勇眼裏滿是渴望,急著繼續說道
“大哥保你不死!我找最好的律師給你打官司!最多幾年就出來!”
鄭偉東眼睛也直了,這是他這輩子認的第一個大哥,記得那一年幾個小哥們在遊戲廳和薛勇初識,那時候大哥在他們心裏就是一道光。
時光荏苒,轉眼五六年過去了,自己和好兄弟陳阿蘇一直為大哥鞍前馬後,而大哥也給予了自己相應的社會地位,物質生活。
風光過,狼狽過,但是大哥始終都是大哥,對自己沒差過。
鄭偉東傻在了原地,身體在不停的顫抖,嘴唇也開始顫抖,隨後緩緩說道
“大哥…你還記著…你是哪年認識的偉東嗎?”
薛勇抽了一口煙說道
“九八年,冬天…一晃,五六年了…”
聽完這句話,偉東笑了笑,大哥還記得自己,記得那年冬天的毛孩子。
“大哥,這事…”
偉東的心裏無比掙紮,但還是說出了一句
“偉東給你扛了,不為別的,就因為,你是我大哥!”
這話說完,本想把自己的槍也扔了的偉東,緩緩把槍放到了地上說道
“剛才…六扇門聽見槍聲了…他開的…是我把他推了下去。”
薛勇站起身說道
“偉東…大哥對不住你,但是你放心,你在裏麵什麽也不會缺!等你出來,大哥把歌廳送給你!”
偉東點點頭,隨後點了一根煙,說道
“大哥…我去了。”
薛勇點點頭,愣在了原地,隨後…六扇門先是控製住了被打了一棒子的陳阿蘇,然後是樓上的鄭偉東,薛勇…
“抱頭蹲下!不許動!”
“把手舉起來!”
“報告隊長,樓上發現一把手槍!”
…
在被六扇門按住的時候,鄭偉東雙目無神,眼裏一點神采都沒有,很空洞。
社會大哥薛勇被按住的時候,雙手舉過頭頂,眼神滿是驚恐。
偉東自己一個人抗下了所有的罪,據他交代:
馬際忠約薛勇去老樓,威脅薛勇賠償他的損失,但自己大哥薛勇並不知情,需要賠償什麽損失。
因為帶人砸他酒店的…是自己!
到了樓頂以後,馬際忠持木棍打傷了陳阿蘇,在樓頂爭執的時候,他掏出手槍對準了薛勇。
眼看馬際忠要槍殺薛勇的時候,自己出手了,槍響以後,扭打在了一起,自己不慎將馬際忠推到樓下。
而樓下的陳阿蘇和薛勇的口徑一致,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鄭偉東。
這事當天就傳的沸沸揚揚,當時,作為薛勇的兄弟,朱明亮和滿毅也聽說了這個事。
他倆聯係的被官司纏身的韓強!
作為兄弟,你出事了,我必須得為你做點什麽,首先第一點,就是把事情對你的影響降到最低。
朱明亮通過韓強,找到了被關在金樽百利的馬際忠老丈人丈母孃。
走進包房,這時候的老兩口子已經被嚇得魂不守舍了,一連幾天的非法拘禁,讓這對樸實的婦女感受到了恐懼。
人在幽閉的環境下,思維會非常跳躍,而且會抑鬱,會多想。
在他們這幾天的恐懼之下,老兩口子得出一個結論:就是這個姑爺子…純是個王八犢子!滅絕人性的王八犢子!不因為他自己也不能再古稀之年遭此大劫。”
朱明亮走進包房,開啟了屋裏的照明燈,看到了角落裏一臉驚慌的老兩口子。
滿毅跟在後麵,反手關上了門,隨後朱明亮坐在了沙發上,自顧自的開啟一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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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要不過來聊聊?”
老頭和老太太對視一眼,剛要起身,老太太拽了他一把,朱明亮看到以後笑著說道
“放心,我不傷害你們,而且你們放心,聊完,我放你們走。”
一聽這話,老爺子過來了,朱明亮拍了拍自己的邊上,說道
“來,坐這大爺。”
老爺子顫顫巍巍的坐到了他邊上,朱明亮倒了兩杯酒,推過去一杯說道
“幹聊沒意思,咱倆…邊喝邊聊怎麽樣?”
老頭點點頭,隨後朱明亮說道
“大爺,你可能…不認識我,也不認識把你帶到這的那個人,我倆是哥們,是朋友,是兄弟,他做錯事了,您說我這個當兄弟的能看著嗎?”
老頭沒說話,隻是靜靜的聽著
“我叫朱明亮,那個叫碧水沐泉的洗浴,就是我開的。“
隨後他看了看這個包房繼續說道
“這裏現在叫金樽百利,前身叫歡樂穀夜總會,大爺你知道我這個碧水沐泉和這個歡樂穀都是誰張羅起來的嗎?這人叫李振。”
李振的名字,至今都讓h市的人膽寒,九一年單槍匹馬來的,兩千年問鼎h市一把大哥。
隻是在他與呂德偉角逐勝出的當天,就隕落了,但絲毫不影響他的威名。
三十歲幹這麽大個事,人家氣吞山河兩千萬投資商城的時候,同時期的其他大哥還騎門坎咯籃子玩呢。
誰與爭鋒?
他當年的牛逼程度,其實已經超過了趙鐵軍的巔峰時期,手底下這幫兄弟,林飛、李繼成、孫岩、薛勇。
單拿出來哪個不是稱霸一方的人物?他們幾個中的任何一個人出去單幹,都能幹出來一番事業,但在李振這裏,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振哥。
這就叫威懾力。
不怒自威。
老爺子也自然知道李振這個人,隨後朱明亮說道
“我們兄弟幾個啊,之前都是跟著振哥混飯吃的,這不…我振哥現在鋃鐺入獄,留下的這幫人和家業也是七零八落,本來就沒幾個老哥們活著了,那咱們健在的,是不是應該互相多照顧照顧?”
說完這話,朱明亮拍了拍老爺子的腿,拿起酒杯懸在空中,老爺子看著酒杯,緩了一下才明白,這是要和自己碰杯。
倆人喝了一口,朱明亮說道
“我哥當年幹了什麽,我想你也清楚,你看那呂德偉死的多慘?我聽說腦漿子都壓出來了,站前大哥都尚且如此,你想想…你姑爺…他得罪了我們兄弟,能好嗎?”
老爺子拿著酒杯的手開始顫抖,朱明亮繼續說道
“明告訴你們,馬際忠沒了,被人從樓頂推下去了,九樓。”
這話說完,老爺子倒吸一口涼氣,那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不過你們別害怕,隻要你們不對我哥們不利,我們也不會傷害你們,明白吧?”
老爺子顫抖的說道
“明…明白…明白。”
朱明亮笑著又倒了兩杯酒,說道
“一會我把門開啟,你們就迴家,至於六扇門那裏怎麽說…你們明白嗎?”
“明白…明白…我領我老伴出去串親戚來的,我們不認識薛勇,我們誰都不認識。”
朱明亮哈哈一笑說道
“聰明人!哈哈哈哈哈,大爺你是聰明人,不過…還有一件事。”
隨後朱明亮眼神犀利的說道
“之前馬際忠報過案,說我哥們入室搶劫,麻煩你們跟你女兒核實一下,到底有沒有這個事,對了…她現在住在站前的老招待所後樓吧?我們也不去打擾她了,您幫忙傳個話行嗎?”
這句話,充滿了威脅,入室搶劫到底有沒有這個事?言外之意就是告訴你,沒有!至於你女兒在哪,你們自以為藏的很好,不過這是h市,你們逃不出我得手掌心!
忠厚老實的人民群眾,心知肚明自己胳膊拗不過大腿,那李振是啥名聲啊?說打死誰就打死誰,他這一幫人都啥名聲啊?所以能不招惹就盡量不招惹。
兩天後,薛勇被放。
陳阿蘇及其身邊六個人被拘留十五天,原因是參與了打砸馬際忠的酒店。
組織者鄭偉東,對於把馬際忠推下樓這個事供認不諱,此事被作為正當防衛判刑,但聚眾打砸人家酒店這個事,以及在金樽百利打架鬥毆這個事,讓他難逃法網。
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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