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佟立秋不動了,徐季昌拔出刀,擦了擦上麵的血,走到衛生間開始洗臉,不洗不行,全是血。
但是血這個東西,你光靠水龍頭洗手的方式去洗,相當難了!
洗了個大概,徐季昌幹脆不洗了,手倒是幹淨了不少,重新戴好帽子、圍脖,藏好尖刀。
坐在床邊大口大口的喘氣,一眼不敢多看地上躺著的佟立秋,你別看他幹這事時候下手狠,但是幹完了幾乎沒有不怕得,這是人的本能。
走到門口以後聽了聽,沒啥動靜,開啟一條縫,往外麵看了看,沒人。
小心翼翼走出門口,關好門,一溜煙的就下樓了,到前台剛想快步離開,隨後折返迴來問道
“他房費還有幾天的啊?”
大姨翻了翻說道
“還有兩天。”
隨後徐季昌掏出二百塊錢說道
“續上,我哥們說了,讓你們別去打擾他,屋也不用收拾,迴頭房費到期了再說。”
大姨不耐煩的說道
“還收拾屋?你當我這是大酒店呐?住著吧,房費到期了我叫他。”
徐季昌點點頭,走出賓館,消失在了人群中,沒直接迴去,反而是重新買了一身衣服,用的那把尖刀也被他扔在了垃圾堆。
這時候的徐季昌,忐忑不安,努力的迴憶著自己剛纔有沒有什麽漏洞,思緒萬千之際,聽見了後麵一家餐館的服務員喊道
“燜酥魚燜酥魚,燜酥魚出鍋嘍,快來嚐嚐啊~”
看了一眼,隨後奔著這家餐館走去,服務員熱情的問道
“哥,咱就自己一個人嗎?”
徐季昌心亂如麻,點了點頭,沒說話,在服務員的引領下,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哥,咱吃點啥?燜酥魚來一條不?”
徐季昌點點頭,隨後說道
“你看著上就行,給我來瓶白酒,快一點。”
一般這麽說話的,服務員都明白啥意思,自己就別在這叭叭了,跟老闆說了需求,老闆又給上了一個其他菜,就這樣,徐季昌一個人喝著悶酒。
腦子裏不停的浮現自己捅死佟立秋的情形,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間已是晚上九點。
掏出手機,給三娃子打了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
“喂,季昌,事怎麽樣了?”
徐季昌看了看四周,沒啥人注意自己,一隻手拿著電話,一隻手捂在嘴附近,說道
“三哥…事成了!”
“你在哪?”
“還在涿州。”
隨後三娃子說道
“迴來吧,先迴我這。”
“好,我馬上迴去三哥。”
一瓶白酒喝完,燜酥魚攏共吃三口,不是魚做的不好吃,是他真沒心思吃。
看我書的,有殺過人的哥們沒?
…
我這話問的好像是廢話…
算了,我就這麽跟你說吧,你們看電視劇也好,電影也好,看別人的書也好,他們都能完美的演繹出來行兇者在作案時的內種慷慨激昂!
但是很少有人講作案以後的。
不是省略了,是這幫人連見都沒見過,他咋給你寫?你讓他打打字,吹一吹天馬行空的牛逼,暢聊一下兒時遭難的自己,這個他們是強項!
其實有時候我也挺納悶,你說全網這幫寫黑道文的,壓根沒擱社會上混過,與社會人最大的接觸就是讓人欺負過。
從小到大都是兩腳踹不出來一個屁的選手,那書咋編的呢?而且編的還他媽挺火!你說你來氣不?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言歸正傳。
咱單說為啥徐季昌隻吃了三口當地的特色燜酥魚,而邊上內個菜甚至動都沒動,反而白酒喝完了。
心裏有事,心裏壓不住這個事,焦躁、不安、甚至說惶恐,拿筷子的手都在抖。
你別說這魚是當地特色,他就是國宴大廚精心炮製的,徐季昌現在沒心思吃你們明白不?幾乎到了看這魚都煩的境界!
一口魚夾到嘴裏,沒味…
真吃不出來味,你的心理素質跟你的味覺,絕對有關係!
不信你品,每當你發生點什麽改寫人生的大事時候,你嘴裏有味沒?
啥也吃不進去,真吃不進去,沒心思吃,就連往下嚥都很難。而且手腳冰涼,手和腳都控製不住的抖,作案時候並不抖,這種抖都是在平靜下來之後。
但是這時候你可能會問,他菜吃不進去,那咋能喝進去酒呢?
拿酒壓這個心理!明白不?純純是拿酒在這扛著呢,一口辛辣的白酒下肚以後,對於食道的刺激,會讓他瞬間感受到一種滿足,一種填補了內心空虛的滿足!
如果此時外麵路過一台警車,拉著警笛過去的,徐季昌馬上就能崩潰!你信不信?!
作案時的兇狠,與作案之後的他,判若兩人,並不是徐季昌膽子小。
試問一下,敢蓄謀拿著刀取人性命的,哪個是膽子小的?哪個不是狠人?
隻是這種作案以後的心理,使他坐立不安,膽戰心驚,你別笑話他,你殺了人,你有可能還不如他呢。
這是徐季昌第一次出去做這種事,之前在李振手底下的時候,光聽說這個大哥狠,那個大哥牛逼了,頭一次自己幹這事,給他帶來的心理壓力可以說是從來沒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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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了錢,走出飯館,徐季昌行走在大街上,而服務員過來收拾桌子的時候,看見了那沒怎麽動過的菜,她還問老闆呢
“這咋沒吃呢?是不是咱做的不好吃啊?”
老闆叼著煙過來一看,說道
“不能,跟咱的菜沒關係,你看他這倆菜沒動彈吧?酒是不是都喝了?”
服務員小姑娘點點頭,隨後老闆說道
“這是心裏有事,借酒消愁來了,依我所見…”
老闆故作玄虛的賣了個關子,小服務員一臉期待著他接下來的發言
“這小子八成離婚了!再不就是媳婦跟人跑了!或者是撞見媳婦搞破鞋了,要不然啥事能愁這樣?!”
“哥!你說的太對了!我看也像!”
老闆隨後色眯眯的湊了過去,隱晦的捏了一把小服務員的屁股說道
“晚上來我屋,咱倆再研究研究這事~哈哈哈”
走出飯館的徐季昌,攔了一台計程車,直奔城關趕去。
路上,徐季昌合計睡一會,但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心中更是焦躁不安。
一路盯著窗外,迴了遊戲廳,這時候挺忙,他的人都在醫院裏,而龔旭的人這幾天全天在遊戲廳盯著。
好在,這小子有點眼力見,這兩天一點賬沒差過。
徑直走進辦公室,屋裏就三娃子和小鬆倆人
“三哥,鬆哥,我迴來了。”
三娃子招了招手,說道
“有人看見沒?”
徐季昌急著說道
“絕對沒有三哥!屋裏就他自己,臨走我還給續了二百塊錢房費。”
三娃子點點頭,說道
“估計事還得幾天才能響,你用不用出去躲幾天看看風聲?”
徐季昌問道
“三哥…我這…得去哪啊?”
三娃子思索了一下,說道
“你迴老家,去c市,但是不要聯係任何一個h市的人,你隻能聯係我,迴頭這麵沒事了,我叫你迴來你再迴來!”
徐季昌點點頭,隨後三娃子對著小鬆說道
“鬆,給他拿十坎。”
徐季昌急忙說道
“不用三哥,我有錢。”
小鬆哪明白啥是十坎,隨後問道
“三哥…十坎是…啥啊?”
三娃子笑著說道
“坎就是萬,你給他拿十萬,讓他跑路用,這是規矩。”
“啊!那明白了!哈哈哈哈哈,我還合計啥呢?”
一點沒廢話,開啟保險櫃,從裏麵拎十萬塊錢就遞給了徐季昌。
“拿著!不夠再說!”
“不是,我有錢鬆哥,我真有!”
“給你你就拿著!”
徐季昌點點頭,隨後三娃子說道
“去吧,連夜走,路上小心。”
“放心吧三哥!”
徐季昌走了以後,小鬆問道
“這事萬一查到咱們這…咱咋整?”
三娃子點了一根煙說道
“人不是你殺的,也不是我殺的,樂意查他就查唄?咱倆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沒做,安心做生意就行。”
這心理素質,絕對是這麽多年血雨腥風曆練出來的!
一週以後,賓館佟立秋的屍體被發現,前台大姨開門看見屍體那一刻,據說都嚇昏過去了。
從大姨嘴裏得知,有一個帶著帽子,口罩,操著東北口音的男人,一週前來找過他。
那麽這個東北口音的男人,就有了重大作案嫌疑!
看了看佟立秋的身份證,調查了被害者的社會背景,發現其與fs區城關的一家遊戲廳,有過多次摩擦!
並且,被害人佟立秋,也在被追捕當中,原因是殘忍殺害了遊戲廳的一個員工。
涿州方麵和fs區的領導迅速建立聯絡,開始排查此案。
聚鑫遊戲廳的三娃子和小鬆,都被王旭帶到了當地的六扇門進行談話。
這玩意…你王旭是跟誰穿一條褲子的?王旭的領導武程是跟誰穿一條褲子的?
當天晚上,二人就洗脫了嫌疑,迴了遊戲廳以後,小鬆笑著說道
“真有你的三哥!這事就這麽糊弄過去了!”
三娃子搖了搖頭說道
“還沒有,再等等,等到徹底平息,再讓季昌迴來。”
名義上,徐季昌纔是老闆,但是人家王旭和武程,就認這個譚維鵬,別人他壓根不認識。
醫院的人也大部分都撤迴來了,隻留了一個人照顧裏銳,因為都知道佟立秋沒了,也不用防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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