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防火防盜防周南
甘棠這多少有點小看他了,真的。
他昨天纔剛剛被塞滿————不,是吃下去了超多的怪物小姐牌葡萄糖注射液,可謂龍精虎猛,雄姿英發!
雖然還冇有嘗試過,但他也能隱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又變化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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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用玄幻小說裡的方法打比喻,這就好比是鍛體淬骨一樣的升級,秀一下肌肉都要抖兩下的那種。
怪物小姐本來就是天克怪異的,一滴就足夠秒殺尋常惡鬼的那種程度,現在他有那麼多,對付區區怪異不是更加手拿把掐了?
這波優勢在我,簡兮高見,彷彿是知道第二天就會遇到這事一樣,甚至提前給幫忙做好了準備。
這就叫家有賢妻啊,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肯定有一個默默支撐他的女人,雖然說這是私底下來幫另一個美少女,有點說不過去,可從江湖道義上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纔是好少俠對不對?美少女有難,怎麼能不幫呢?
來到體育場的時候果然冇看到什麼人,下去的台階上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塑膠袋,甚至還有風乾了的米田共,風大一點的時候,白色的塑膠袋在枯黃的草坪上貼著地飛舞,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說實在的長這麼大了,周南也冇覺得這個露天的體育場到底有什麼具體的用處,隻有元宵節燈舞的時候能看到人,再不就是偶爾舉辦過的馬拉鬆。
大多數時候,這地方都處於完全開放,但根本冇什麼人來的狀態。
記憶裡,好像小時候那陣子還是有一些的,那會兒畢竟縣城裡的人多,開春時節他會和簡兮來這裡放風箏,簡兮在這方麵可謂箇中翹楚,能把手裡的線都放乾淨還不掉下來,白色的裙裾在沾著露水的草尖上一掠而過,奶奶就坐在草地上看他們玩。
分明就是距離兩個家都冇多遠的地方,可他忽然想起,原來自己已經好久冇有來過這裡了。
甘棠拎著裙子,一步步地跳著台階往下走。
她的那裙子長及腳踝,在這種地方不小心一點的話,確實容易弄臟,委實和周圍有點格格不入,就像什麼落跑的大小姐不小心誤入了舊城區的感覺。
「你是在什麼地方長大的?」冇來由的,周南忽然就想問一問。
「你是要泡我嗎?」甘棠回頭看了他一眼。
「喂喂這是什麼神轉折?我就隻是隨便問句話而已,怎麼就成要泡你了?」周南目瞪口呆,他跟不上簡兮的節奏是因為簡兮太跳脫,可他也跟不上甘棠這一句話就跨越許多步驟的超快節奏。
別侮辱我的清白好不好?這些天我左擁右抱兩個簡兮好不快活,倆姑娘伺候我一個人兒,就算捱打被欺負也爽到了,你個文學少女充其量隻是一好看的路人,誰要泡你啊!
「因為你在和我搭訕。」甘棠說,「如果一個男生忽然跟某個女生搭訕,這往往代表他對這個女生有好感,無論軟搭還是硬搭,最終的目的都是把該女生誘騙成自己的女朋友,最後剝光了扔到床上去。」
「好吧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麼冇有朋友了。」
「為什麼?」甘棠好像還冇明白。
周南心說真虧你問的出口啊,簡兮滿嘴跑火車是因為她有一顆淫蕩的心,可姑娘你這別人說句話你就開啟了學術模式,直接把美好的邂逅化作凱覦**的下作,照你這麼說當初你來找我搭讓,那也是想把我剝光了扔到床上去麼?
「你是個話題終結者啊。」那些周南都冇說,最後還是用了比較委婉一點的說法,「你該不會在學校裡也這麼和別人說話吧?」
甘棠想了想,點點頭:「偶爾會。」
「那你可不就冇朋友麼?連正常人際交往都被你給殺絕跡了,難道任何一個男生跟你說話的自的就是要當你的男朋友?那這樣一句交作業豈不是直接懷孕了!」
「唐突的,毫無目的的,聽上去風淡雲輕,實際隻是為了開啟某個話題的,我覺得就是。」
甘棠說,「因為男女之間冇有真正純潔的友誼,看起來像朋友,隻是因為有一方還冇搞到手,如果其中一個人交往了,那另一方大概率就會減少來往,最後徹底消失。所以搭讓,隻是隱晦表示我對你有意思」的開頭,我不喜歡被搭訕。」
「你這就不對了。」
周南覺得自己應該糾正一下她那看了太多書,又冇有實戰經驗的扭曲認知。
「你說的那種情況,有一方消失,那是因為交往了總要和異性保持一些距離的,不然不就成小三了麼?男女之間還是存在純潔友誼的,無關乎親密關係,隻是把對方當做一個可以聊天溝通,能提供不同於身邊看法的異性。」
「這種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甘棠搖了搖頭,「你和簡兮不就是我說的那種關係麼?」
周南愣了一下,他意識到自己好像被甘棠將軍了。
確實,這麼久以來他和簡兮之間就並不純潔,往好了說這個叫兩小無猜,往狠了說根本就是日久生情。
你越是把對方當自己的好朋友,就越來往的頻繁,最後孤男寡女擦出一點火星子吧唧乾柴烈火上了,於是最後又變成剝光了扔到床上去的結局————
喂,能不能不要這麼鹹濕?難道談戀愛的本質,就是為了最後把人家剝光了扔到床上去麼?就不能有一點靈魂交流的真愛麼?
好比當年柏拉圖式的戀愛那樣,人家都說了要超越**關係,純粹理智與精神層麵的相互吸引才能叫做真愛,用現代語言的話來說,那就是相識,相知,相理解,相包容,相互的不嫌棄,這纔是最完美的男女關係形態嘛。
他和簡兮就是這樣的,他不嫌棄簡兮的偶爾神經質和犯賤作妖,簡兮也不嫌棄他的沉鬱和自我內耗。
可說來說去,這不就是超越友誼,進化到該做了一處的天造地設歡喜冤家麼?
他忽然覺得灰頭土臉,在講大道理這方麵他總是能在簡兮麵前占到便宜,並且為自己的頭頭是道暗自喝彩,覺得自個牛逼壞了。
可今天他遇上了一個同樣深諳此道的對手,文學少女並不感性,書讀的多的同時,人家還有一個超級理性的思維方式。
照這個節奏發展下去,將來最適合甘棠的職業,大概是一身職業西裝,站在審判庭上,眼鏡後麵流露出睿智光芒的法官大人,註定孤獨一生,閒人莫敢靠近的女博士。
要知道人類可是分成三種的,男人,女人,還有女博士,她擁有的知識光環使得學習所有知識的時間減半,冷漠光環能夠無視所有精神類攻擊,理智光環則對所有男生的傷害超級加倍。
所以你當然會冇有朋友啊!甘棠妹子!周南在心裡大聲說,姑娘你才十六歲,但是已經有了向著不孕不育老女人的最高境界發起衝鋒的潛力了!
他內心的吐槽之神已經由對男女關係的討論,發展到了對甘棠的全方位圍剿,好久冇有跟別的妹子談天論地了,話題一旦開啟,他那不安分的悶騷本質暴露無遺,常年被簡兮鎮住的壓抑正在蠢蠢欲動。
和簡兮在一起他就隻能開啟鬥槽模式,是很難有這種學術討論氛圍的,雖然話題並非那麼正經嚴肅的東西,但是一來一回接上調子的感覺真的很舒服。
「所以我不喜歡被搭訕,也不願意被男生喜歡,能有一些女生朋友就夠了,朋友這種東西本來就不需要太多,大多數人隻能和你一起吃肉一起喝酒,卻冇法幫你的忙對你好,我隻需要能幫我,對我好的那種人。」
甘棠還在發表自己的見解。
「聽上去好像什麼精緻利己主義者的發言。」周南評價說。
「每個人都是這樣吧?你會和不如自己,還會拖累自己,根本幫不到自己一點的人交朋友麼?」
「應該不會。」周南想了想說,「你分明和我一樣大,可是感覺活的好像很通透,這就是所謂的早熟少女?」
「如果你和我一樣,很早就冇有人能管了,你也會慢慢成熟起來的。」甘棠走下了最後一階樓梯。
周南心裡一動,他想起以前變形計熱播的那陣子,家裡看電視的時候老媽打趣,說把你倆也送過去歷練歷練,看看什麼叫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人家那麼點年紀,就那麼懂事了。
其實不是什麼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吧?是苦命的孩子早當家纔對,有人疼愛所以可以儘情的為所欲為,所有的熊孩子都肯定有一個百依百順的家長。
就像簡兮一樣,父母在的時候父母疼她,父母出去了有老人疼她,老人去世了還有他這個竹馬疼她,所以她總是那樣無法無天,好像這輩子都不知道什麼叫做難過,一臉笑容總能沁出陽光來一樣。
但是甘棠不同,她的媽媽言傳身教,比周鵬管理的更嚴苛,而且還去世了,照顧甘棠的其他人不會像母親那樣儘心儘力,所以她早早的就明白了長大的含義,開始用現實的目光來看待身邊的每一個人。
這麼想著他不由地伸手摸了摸甘棠的頭髮,甘棠的長髮柔順光滑,讓人有些愛不釋手,周南心裡一點綺念都冇有。
他隻覺得那是一個小小的,很可憐的女孩子,雖然看起來過得很好什麼都不缺,可她理智到連有些感情都缺失了,就像一點一點吐著絲的蠶,把自己封閉起來。
如果她不說那些話,以她的外表,本該很個容易受歡迎的女孩。
甘棠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她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好比傳聞中的先主劉備,可那不是因為她有潛龍之誌,隻是很少有什麼東西能讓她開心或者悲傷了,再加上要在看得見的怪異麵前保持冷靜,漸漸也就失去了笑容。
可這一刻她的眼睛裡跳動著不敢相信的驚怒,她本該一把推開這突然襲擊的鹹豬手,可是她又冇有那樣的勇氣,恰好處在女生平均線略低一些的小小身高,在周南麵前簡直是能被抱起來的小土豆,被黑色的影子籠罩,唯有抬眼仰望,有種被黑社會威脅的感覺。
於是她隻能捏緊兩個小拳頭,漲紅了臉氣哼哼地拿眼睛去瞪,臉頰漲紅耳根也漲紅,瑩白如玉的肌膚下,那些纖細的血管都在緊張地跳動著。
這個彷彿隨時要吃人的眼神終於讓周南迴過味兒來,意識到自己越界了,閃電般縮回手。
他和簡兮在一起的時候就經常這樣,簡兮不高興了就會靠在他身上任憑他摸,慢慢就會感覺好一些,就像一隻習慣於被主人摸腦袋的貓。
可那是因為他們很親密又很習慣,對其他女孩子來說這絕不是個好行為,現實又不是日本動畫,男主亞撒西地摸摸頭就能贏取芳心,敢這麼做的下場大概率是被妹子跳起來踹你膝蓋,唯有熟悉到某個地步了才能這麼乾。
氣氛陡然變得有些尷尬起來,甘棠冇說話也冇有打他的膝蓋,隻是轉過頭一個勁地往前走,周南本來想道歉,可是甘棠走的很快,幾乎要跑起來了,他隻能在後麵疾步著追。
甘棠忽然停步,他冇剎住車,一頭撞上去,甘棠趔趄著往前幾步,猛地甩頭過來,眼神比剛纔更凶了,好像一頭髮怒的小獅子,這還是周南第一次在她的臉上,看到除了你欠我五百萬之外這麼生動的表情。
原來她也不總是麵癱的。
「你要是再想泡我,等開學了我就弄死你!」甘棠咬牙切齒地說。
「我說我冇想泡你你信麼————」周南默默舉手錶示投降,「那是個意外。」
「你是不是對每個女生都這麼說?」甘棠依舊不依不饒。
言情小說的套路無非就那些,她知道的。
好逗的笨蛋小女生和輕佻口哨男是經久不衰的標配,每次女主慘遭男主調戲發脾氣,男主都是這種假裝認慫背地裡偷笑的表現。
她喜歡看故事冇錯,但並不喜歡這樣的,每次看的時候她心裡都那個氣呀,恨不得鑽進書裡挺身而出,擋在女主麵前,把媽媽召喚出來,給對麵的渣男一頓爆,拉著女主的手揚長而去。
真有人把那些虛擬的段子奉為圭桌?還敢在現實裡玩真的?你以為自己是王力宏還是吳彥祖啊,靠顏值就能讓每個女生投懷送抱?
不過長了一張略帶俠氣的臉,還真把自己當小說男主了!
「真的隻是個意外。」
周南豎起四根手指,對天發誓,「我和簡兮是青梅竹馬,你又不是不知道,平常我們就那樣的,她要是不高興了就要讓我摸摸頭髮,剛纔想著想著覺得你怪可憐的,下意識就那麼做了。」
「誰可憐?誰要你可憐?誰允許你可憐?」
盛怒之下甘棠火力全開,果然每個妹子都有牙尖嘴利的時候。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幫助!別擅自在心裡給我加戲,我過的很好,不愁吃也不愁穿,爸媽留給我的遺產多了去了,我也冇有凱覦家產想要吃絕戶的親戚!現在最大的煩惱就是會看見不該看的東西,會有一個死掉了還要來管這管那妨礙我的媽!」
陰沉的天空下迴蕩著少女尖細稚嫩的反擊,任誰都能看出來她的怒火。
可甘棠委實不是那種發怒起來像罵街的女孩,天生的氣質就在那裡管著,再加上她發火的時候表情的幅度不大,看起來倒像什麼張牙舞爪嬌嗔的小動物。
對付失態的女生最好用的手段就是接受然後沉默,在簡兮那邊周南早已經飽經歷練,再說確實是他做的不對,於是他就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她發泄。
良久的沉默之後,甘棠冇再說話,周南覺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
「那還要不要我幫你這個了啊。」他在自己脖子上比了個一抹的手勢。
「要!為什麼不要?我叫你出來就是來做這個的!以前我幫了你,所以你現在該幫我了,這叫禮尚往來!」甘棠還是很大聲。
周南心說嗯,那你剛纔還說不要我同情不要我幫忙,口嫌體正直了屬於是。
「好吧好吧,我也知道你現在對我很煩。」
周南擺出一副很誠懇的態度來,「所以我們現在馬上辦正事好不好?你把你的媽媽叫出來,我手起刀落,乾脆麻利,趕緊把事情解決,然後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
「這樣最好。」甘棠冷哼一聲,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又想起什麼,回過頭來說,「開學了也別和我說話,一個班也別靠近我的座位,不許碰我的東西,更不許碰我,也別說我們認識。」
「嗯嗯,知道了。」周南點點頭,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要是我們不幸成為同桌了怎麼辦?」
「那我就弄死你。」
「可那個時候你已經冇有惡鬼媽媽了。」
「那我去死。」
周南心說話別說的那麼絕嘛,萬一到時候真坐一起了,自己打出去的迴旋鏢,紮在自己腦門上,那該有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