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絕望的黑蝠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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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丹、風暴狠狠撞在一起！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以碰撞點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混合著五色湮滅之力的衝擊波呈球形擴散開來！
“吱吱——！”
無數靠得較近殘餘鬼物妖蝶纏鬥的低階妖蝠，被這衝擊波輕輕掃過，便如同被無形大手抹去，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徹底湮滅成最細微的塵埃，神魂俱滅！原本嘈雜的戰場，瞬間清空了一大片！
而處於碰撞核心的中期黑蝠王，那顆本命妖丹光芒急劇黯淡，表麵甚至出現了細微裂痕，哀鳴著倒飛回它口中。
龐大的身軀被轟飛，狠狠撞在後方被“籠霧囚月鎖”凝固的空間壁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口中鮮血狂噴，氣息瞬間萎靡，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妖丹受損！
另一隻被廢了翅膀的初期黑蝠王，也被餘波震得傷上加傷，歪歪斜斜，幾乎無法維持飛行。
兩隻稱霸一方，擅長隱匿襲殺的妖王，在陸雲歸法相麵前，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空間被鎖，速度被限，力量被碾壓，底牌被重創！
瘋狂地撞擊著那淡銀色的空間壁障，嘶吼著，卻發現這封鎖堅不可摧，且與外界的聯絡被徹底切斷。
回頭望去，原本被擊退收縮的 血海與鬼霧，在墨語煙的操控下，已然如同有生命的牆壁，緩緩合攏，將被封鎖的空間與外界徹底隔絕。
內外夾擊，已成甕中捉鱉之勢！
墨語煙此時已停止了撫琴，踏著微微旋轉的三品紫蓮台，緩緩自血海鬼霧深處飄出。
臉色依舊蒼白，但服下丹藥後，氣息已穩定不少。身後吞噬了無數血氣神魂的血蓮噬魂幡獵獵作響。
血煞屍低吼著擋在墨語煙身前，身上傷口正在血煞之氣滋養下緩慢癒合；嫁衣鬼王與婪嬰一左一右立於血海邊緣，虎視眈眈；殘餘的妖蝶與鬼兵在外圍遊弋，防止任何漏網之魚或外部乾擾。
法相六臂緩緩收回，五行聖蓮輪光芒流轉，維持著空間的封鎖與黃沙領域的壓製。
“人族……住手！我等……願降！”
中期黑蝠王強忍著妖丹碎裂般的劇痛與神魂的眩暈，嘶啞著開口，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卑微，
“放我等離去！我們……願意告訴你們黑眸奎蛟王的致命弱點！還有……此次聯軍真正的部署意圖！甚至……一些關乎你們人族生死存亡的妖族秘辛！”
眼中閃爍著最後求生的瘋狂：“我們知曉的，遠比你們想象的多！我們……可以做你們的眼睛，做你們的內應！隻要放過我們，我們願意在此次大戰中，暗中相助！”
初期黑蝠王也急忙嘶聲附和，掙紮著保持懸浮：
“對對！我們知道很多秘密！奎蛟王的逆鱗所在，還有赤尾妖狐王與青蠻王之間的齟齬……甚至……甚至關於‘聖山’的某些傳聞！放過我們，這些情報都能給你們！”
墨語煙踏前一步，蓮台聲音平靜無波，
“放過你們？憑什麼？就憑這不知真假的所謂‘秘密’？你們的性命，此刻便在我掌中。將你們煉入我這血魂幡，抽魂煉魄，同樣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雖麻煩些，卻更穩妥。”
她的話語讓兩隻黑蝠王渾身一顫，血幡上傳來的、對魂魄近乎本能的渴望與壓製。妖丹受損，重傷瀕死，在這詭異的血海鬼霧與那恐怖法相的聯合壓製下，它們連自爆妖丹同歸於儘都難以做到。
“不！不一樣！”
中期黑蝠王急聲道，眼中閃過一絲悲哀與決絕，
“神魂搜魂，所得資訊可能殘缺，且我等若死，魂印消散，黑蝠族雖非大族，但亦有傳承！
若我二王今日儘歿於此，我黑蝠一族……必將遭妖族聯軍上層徹底清算，作為‘無用之族’，被派往最前線充當絕對炮灰，直至……滅族！”
帶著一種族群的悲涼：“我們……本就不是那些上位妖族的嫡係，不過是因其天賦被征召、被驅使的附庸罷了。
此次潛入，亦是迫不得已。若能活命，併爲人族提供有價值的情報與暗助，或許……我族還能有一線生機，在夾縫中求存。我們……願立下最惡毒的血魂妖誓，絕不背叛！”
墨語煙沉默了片刻，空洞的眸子微微轉動，似乎在飛速權衡。
這兩隻黑蝠王，本身作為金丹中期和初期的妖王，其妖丹、精血、魂魄對血魂幡和她的修煉確實是大補。尤其是那中期黑蝠王，天賦涉及神魂與隱匿，價值更高。
直接煉化，好處立竿見影。
但是……若其所言非虛，黑蝠一族處境如此，且願意做內應，其價值或許遠超兩顆妖丹。奎蛟王的弱點？聯軍真正部署？甚至關乎“聖山”的秘聞？
這情報，若為真，其價值確實遠超兩顆金丹妖王的性命。
墨語煙心中念頭飛轉，麵上卻不露分毫。她分出一縷心神，與蓮淵境中樞陣盤前的陸雲歸悄然溝通。
法相雖威，但陸雲歸本體坐鎮中樞，統籌全域性，壓力巨大，此刻能分神交流，已是極限。
片刻無聲的神念交換後，墨語煙眸中幽光一定，已然有了決斷。
她看向那兩隻屏息等待最終宣判的黑蝠王，清晰而冷酷：“一半神魂，加上我的印記。這是你們活命的代價。”
“什麼？一半神魂？！”
兩隻黑蝠王同時駭然失聲。
對任何生靈而言，神魂都是根本，分裂一半，不僅意味著修為大跌，潛力儘毀，更會留下永久性的道傷，從此大道無望，且生死完全操於人手，比最惡毒的血魂妖誓更甚！
中期黑蝠王眼中閃過劇烈掙紮，但目光觸及空中那尊雖已稍斂光芒的法相，以及四周緩緩合攏、散發著不祥與死亡氣息的血海鬼霧，還……所有的反抗念頭，都被更深的恐懼與求生欲碾碎，為了種族。
它看了一眼同樣瑟瑟發抖、翅膀仍在滴血的伴侶，最終，頹然垂下頭顱，聲音乾澀嘶啞：
“……可以。但……請務必保留我二妖性命，允許我族……延續血種。” 這是它們最後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