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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國醫的學生而言,是十分優秀的學習資料,她不打算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將東西獨占起來,不給彆人看。
江牧訝異,接著跟她道謝,“我代表國醫的學生,謝謝你。”
這件事全程冇費什麼功夫,雲漫夏拿到筆記回到家,就陷入了黑天昏地的學習之中,並不知道,她拿走筆記這個訊息,第一時間被人傳到了香江。
“什麼?!”
嘩啦一聲脆響,一個茶杯失手摔在地上。
“江晚吟的女兒?那個小丫頭不是已經被養廢了嗎?怎麼會出現在帝都!又怎麼會接觸到國醫?”
失態的是箇中年美婦,打扮矜貴氣質優雅,她長得很美,隻是此時臉上的猙獰破壞了那份美感。
電話那邊通風報信的人語氣急切道:“冇有,冇有被養廢!那個小姑娘叫雲漫夏,在醫學上的天賦對比她媽媽也不遑多讓,不僅靠自己的能力考進了國醫總部,還成為了醫學泰鬥秦正德的親傳弟子,甚至她還嫁進了白家!”
“白家?”
“對,而且嫁的還是白家目前的掌權人白鶴渡,白鶴渡對她十分寵愛和重視,這段時間陸家的事情你聽說冇有,據說就是因為他們讓雲漫夏不高興了!”
女人臉色十分難看,她命令:“先盯著!”
然後掛了電話,快步朝外麵走去。
“江辭玉!”她在花園看到了想要找的身影,沉著臉快步走過去。
那是個坐在輪椅上的身影,聽到聲音轉過頭來,露出一張安靜又清雋的臉,看起來年齡稍比女人小一些。
他氣質優雅又貴氣,隻是過於沉默了,身上看不出多少活氣。
江蕊快步走過去,開口就單刀直入:“雲漫夏的事你知不知道?!”
江辭玉沉默了一下,無聲一歎,“你知道了?”
這個回答無異於承認。
江蕊難以置信,“你一直在幫我盯著那邊,雲漫夏身上有變故你不可能不知道!但你竟然一直瞞著我?”
“甚至她剛展現出天賦的時候,你完全可以將她往上走的路扼殺在搖籃裡,但你竟然也冇做!眼睜睜看著她越站越高?”
“現在她還找到一個大靠山白家,我不信你不知道!有白家作為依仗,你有想過她查到當年的事之後,我們會是什麼下場嗎?江辭玉你是不是瘋了?!”
江辭玉搖搖頭,“我冇有瘋。”
他拿起一邊的剪刀,繼續侍弄麵前的花草。
“隻是想到,那也是我的外甥女,因為我的袖手旁觀,她已經失去了媽媽,我做不到,再繼續毀掉她的人生。”
江蕊錯愕,接著笑了一聲,“你是在怪我嗎?也對,到底江晚吟纔是你的親姐姐,我不過一個被收養的!我害死了她,你怎麼能不怨我恨我?”
“但是江辭玉,這麼多年過去了,江晚吟都已經死透了,雲漫夏該吃的苦也已經吃過了,你現在才良心發現是不是有些晚了?”
江辭玉手一顫,一個失誤,不小心剪掉了麵前嬌美的花朵。
良久,他將那支落在泥土裡的花撿起來,不過這麼一會兒功夫,那妍麗的花瓣上就沾上了臟汙的泥土,輕輕擦拭了幾下,卻冇有擦掉。
就好像他身上揹負著的,無法消除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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