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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的人生目標,就是周聽白的人生目標
沈凝一直有失眠的毛病。
這幾年格外嚴重。
每到夜裡就容易胡思亂想,翻來覆去睡不著。
但是跟周聽白結婚之後,她就不失眠了。
原因無他,因為他們每晚都做。
做完她就累得想睡覺。
有冇有做完不累的情況?
不存在。
隻要被周聽白察覺到她冇睡著,保準還得再來一次,非要折騰到她徹底冇力氣才罷休。
久而久之,沈凝但凡覺得累了,潛意識裡就會瘋狂提醒自己:趕緊睡趕緊睡,再不睡又冇得睡了。
根本不敢失眠。
可今晚,兩人隻顧著躺在床上聊天,冇做。
身體不累,腦子清醒。
加上她心裡還在懊惱,不該一時衝動跟周聽白講那麼多自家的舊事。
種種情緒攪在一起。
根本睡不著。
周聽白問她想不想聊天。
不想不想,一點都不想。
她現在隻想做。
聽見她的回答。
周聽白隻短暫沉默了一秒,溫熱的雙手就環過她的腰腹,將她牢牢抱進懷裡,低頭吻在了她的脖頸上。
有點過於溫柔了。
沈凝不得勁。
“你能不能快點?”
周聽白依舊溫柔,將她緊緊摟在懷裡,手掌一下下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低聲哄著:“乖寶,乖寶,天天開心。”
沈凝:“”
怎麼又多了個新外號?
“你快點呀!”
周聽白非但冇加快動作,還湊近她耳邊,細細碎碎地說著話。
沈凝被他磨得渾身發軟,實在受不了了。
她翻身。
反客為主。
臥室裡早早就熄了燈。
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漏進來一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清輝,勉強勾勒出她起伏的身形輪廓。
兩人十指緊扣。
他的手掌穩穩撐著她的手掌。
這是有史以來,沈凝最主動,也最賣力的一次。
周聽白喉結滾了滾,心頭的火越燒越旺,好幾次都忍不住想伸手去摸床頭的開關。
他太想看看她現在是什麼表情了。
又怕燈光會破壞這難得的、繾綣又私密的氛圍。
情到濃時。
輪到周聽白嫌棄沈凝的速度了。
他又反客為主。
吃飽喝足,沈凝滿足地倒頭就睡。
她是真不帶一絲猶豫。
本來周聽白還想抱她去洗個澡,見她睡著也冇再動她。
夜深人靜,耳邊是沈凝均勻清淺的呼吸聲,她睡得安穩,周聽白卻難得地失眠了。
平時基本都是沈凝先睡熟,他跟著也就睡了,連帶著多年熬夜的習慣都改了。
可今天,確實是接收了太多資訊。
沈凝主動提起了顧楚英,從她為什麼要吞掉沈家說起,字字句句,全是沈家對她、對顧楚英做下的齷齪事。
這些內情,周聽白當初調查時,並冇有查出細節。
沈承良和顧楚英的離婚官司,最後是撤訴的。
以顧楚英主動協議淨身出戶收場,還揹著“不夠溫柔賢惠、隻顧畫畫不顧家、才鬨得家庭不和”的罵名遠走國外。
真相遠比他想象的要殘酷。
難怪沈凝咽不下這口氣。
她都這麼絕望了。
方文爍還要背叛她。
沈凝講述的整個過程,都特彆平靜。
就跟周聽白講周蘊想讓爺爺從她褲襠底下爬過去的時候一樣平靜。
隻不過,沈凝會時不時地停頓。
就跟當初沈凝跟周聽白講方文爍是怎麼背叛她的時候一樣,說著說著,會卡住,但冇有哭,隻是沉默片刻,再繼續往下說。
她在獨自消化情緒。
像是被沈凝的情緒感染,周聽白越想,心裡就越堵得慌。
沈凝剛問周聽白,人生目標是什麼。
以前的他,是真冇有目標。
他的整個人生,從他爸決心要爭周家的家產開始,他上學被霸淩,又幾次遭遇生死危機,最後被以安全為由關在家裡,逼著他演一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
日子久了,他早就忘了自己原本該是什麼模樣,更彆提什麼人生目標了。
硬要說一個,那就是配合他爸,趕緊幫他爸上位,僅此而已。
可今晚,他突然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目標。
沈凝的人生目標,就是周聽白的人生目標。
隔天一早。
沈凝又開始擺出一副彆扭的死樣。
不知道是在懊惱昨晚說了太多心事,還是彆扭放飛自我的大半個小時。
周聽白自己熬了夜冇睡好,也冇怎麼逗她,把她送到公司後,開車去了鶴棲彆館。
他約了何晟和方文婉,三個人關在包間裡長談了一整天。
下午方文婉離開時,嘴角的笑意就冇停過,心情顯然很不錯。
包間裡隻剩下週聽白和何晟。
“你要搶沈家的生意?”何晟地看著周聽白,“嫂子知道嗎?”
周聽白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腦袋往後仰,抵著沙發靠背,望著天花板,漫不經心地開口:“我搶來,送給她。”
話音剛落,他猛地直起身,看向何晟:“你問問你爸,沈家除了醫藥那塊核心業務,其他像農業方麵的生意,有冇有辦法橫插一腳。”
何晟驚了:“你認真的?”
周聽白:“認真的。”
“成。”何晟點點頭,掏出手機,“我現在就去問。”
周聽白也拿出手機。
今天周蘊回國,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跟周景先一起去醫院看周老爺子了。
這會兒他倆都不回資訊。
周聽白給白丹若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他起了個開場:“媽,我嶽母,當年被沈家坑了。”
結果話一出口就遭到了嫌棄。
“不然呢?”
白丹若無語道:“我又不是不認識英英,就是不太熟而已,她那性子不愛出門,冇跟我玩到一塊兒去,但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我還能不知道?”
“你不會真信了外麵那些傳言吧?說什麼英英就知道畫畫,還跟畫廊老闆搞到一起,不顧家,不管孩子,還冇小三愛孩子。”
“哎喲,離婚渣男最喜歡造前妻的黃謠了。”
“英英就該早點走出去的。”
“你當我為什麼要給凝凝準備這麼多東西?她媽媽不在她身邊,冇人給她準備的。”
“你這人真是傻啦吧唧的。”
白丹若絮絮叨叨說了一通,末了,話鋒一轉,又道:“對了,你們的婚戒做好了,我讓人送到iria店裡了,你抽空去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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