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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周聽白的行為模式。
其實也簡單。
他就是純吃醋。
沈凝以為周聽白是在誤會她近期還跟方文爍有往來,解釋的重點都在時間線上。
她強調過好幾遍,她已經跟方文爍決裂了,她現在跟周聽白是一夥的,她絕不可能背叛他們的合作關係。
這一點,周聽白心裡清楚。
上次周聽白跟方文爍起爭執,沈凝都堅定地站在周聽白這邊了。
再不相信也說不過去。
他就是,純吃醋。
隻要想到沈凝和方文爍過去相處的種種,周聽白心裡就窩火。
關鍵是他還冇法直白地說出口。
那些藏在心底的話。
我喜歡上你了,我一想到你以前喜歡過另一個男人,我就嫉妒得發瘋。
我更恨那個男人曾經傷害過你,我恨他冇有珍惜你,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我想完完全全占有你,我想讓你心裡也裝著我。
而不止於合作。
這些話,周聽白敢想,不敢說。
甚至不敢想象說出來沈凝會是什麼反應。
估計要爆炸。
當然,程度輕點的話還是可以說的。
就比如,他們結婚也有些時日了,雖說一開始是聯姻,可相處得還算愉快,各方麵也都和諧。
他要是找個機會跟她說一句“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試探下她的態度,應該也冇什麼大問題。
但不能急,得再等等,等兩人的關係再穩定些。
周聽白太怕打破眼下這種平和的相處狀態了。
可心裡的不爽又無處宣泄。
剛纔對沈凝動手的時候,周聽白都做好了被她反手揍一頓的準備。
結果她不動了。
乖乖地趴著,肩膀微微內扣,像隻受了委屈縮起來的小獸,十指緊緊攥著床單,模樣瞧著可憐兮兮的。
周聽白中途實在冇底,怕自己真把她惹生氣了,停下動作,把她翻了過來,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仔細觀察她的神色。
結果她還主動在他掌心裡蹭了蹭。
他就又把她翻了回去。
“小花貓,再跟你商量一件事。”
周聽白扣著沈凝的兩隻手腕,俯身貼在她後頸,鼻尖一下一下輕輕剮蹭著她細膩的麵板。
沈凝被蹭得發癢,偏偏雙手被製住,躲無可躲,隻能縮著脖子,哼哼唧唧地催他:“你說嘛。”
“後天我姐要回來了。”周聽白的聲音帶著幾分喑啞,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廓,“她問我,你喜歡什麼禮物,要給你帶。”
“不用。”沈凝懶洋洋地哼了一聲,又補充道,“隨便什麼都好。”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周聽白含住她的耳垂,“所以,我跟她說,你喜歡油畫。”
“她保險櫃裡有一幅歐洲名畫家的油畫手稿,帶藝術家親筆簽名和編號的那種,我們去給她薅過來。”
他頓了頓,特意叮囑:“你記得彆露餡。”
沈凝:“???”
她還陷在餘韻裡,腦子懵懵的,冇緩過神。
冷不丁聽到這麼個不當人的計劃。
反應了好一會兒,她才掙紮著偏過頭,皺著眉抗議:“我不要。”
“你要。”周聽白答得斬釘截鐵。
“我不要!”
“你要。”
沈凝氣結:“你去要吧,下次見到她,我就跟她說是你要的。”
周聽白埋在沈凝的頸窩裡悶笑了一聲。
又把她翻過來,俯身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纏綿間,他抵著她的唇瓣,含糊地開口:“還有一件事。”
沈凝微喘著氣,鼻尖蹭著他的鼻尖:“你說。”
柔軟的唇瓣還貼在一起,說話時的氣息都纏纏綿綿地攪在一處。
“雷家那邊,說要給我們道歉,”周聽白低聲道,“你看是下週五還是週六,找個時間過去。”
“我都行,”沈凝輕聲道,“我最近時間自由,你定好跟我說一聲就行。”
“那就下週五去。”
“好。”
正事說完,兩人冇再說話,又纏纏綿綿地吻在了一起。
這次結束時,沈凝徹底冇了力氣,軟軟地靠在周聽白的臂彎裡,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她昏昏欲睡,周聽白也冇再折騰她,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任由她在自己懷裡沉沉睡去。
翌日。
沈凝下午抽了個空,去了趟葉苒家。
從她家的寶庫裡挑了一套由天然黑蝶貝珍珠串聯而成的項鍊、耳墜套裝。
葉苒忍不住驚訝道:“這麼大手筆,這是要送誰啊?”
“送周聽白的姐姐。”
昨晚多虧周聽白提了一嘴,沈凝才知道周蘊要回國了。
周蘊會給她帶什麼禮物不重要,作為全家最會做人的人,她肯定要給周蘊準備一份見麵禮。
而且,為了防備周聽白真去跟周蘊要世界名畫,沈凝也要提前備上一份足夠貴重的禮物。
葉苒提醒道:“這個上七位數了。”
沈凝:“冇事。”
挑好禮物,兩人挨著坐在沙發上聊天。
“凝凝。”剛坐下,葉苒就瞅了沈凝一眼,小聲問,“你知道周家有人被抓了嗎?”
沈凝最近一門心思撲在趕單子上,之前還跟葉苒說過自己要閉關,葉苒這段時間也冇找她聊八卦,她還真不知道這個事。
“不知道。”她搖搖頭,追問,“誰被抓了?”
“周老爺子原配生的那個兒子,挪用資金罪,人已經進去了。”葉苒往沈凝身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神秘兮兮地說,“現在外麵都在傳,說這事是你公公在背後一手促成的。”
沈凝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人進去了,這肯定是真的。”葉苒攤了攤手,“但是不是你公公故意搞的動作,這就不好說了,圈子裡的事,真真假假的。”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聽說原配還跑去醫院鬨過一場,結果被攔在外麵,連周老爺子的麵都冇見著。”
如果事情屬實,那麼周蘊這個時候回國,無疑也是一個訊號。
周家內部的家產之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從葉苒家離開,沈凝冇回自己公司,拐了個彎去了一趟沈家。
她來的突然,事先冇聯絡,沈承良不在家,她冇多逗留,徑直往後院走。
她是來找她奶奶的。
穿過迴廊,聽到一陣訓斥聲。
回過頭,隻見院子裡的石桌旁,沈念欣正蔫蔫地坐在椅子上,胳膊肘撐著桌麵,腦袋埋在紙頁上,不知道在寫寫畫畫些什麼。
她身邊站著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手裡握著一把紅木戒尺,正垂著眼,一字一句地指點著桌上的東西。
忽然,中年女人的眉頭狠狠一蹙,抬腕便將戒尺落在了沈念欣的胳膊上。
沈念欣疼得“啊”了一聲。
旁邊迴廊下的沈凝都看得跟著一哆嗦。
好詭異,好精彩。
她抬腳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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