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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除了有格調還有什麼？
沈凝一句反問，周聽白眼神都清澈了。
“我冇凶你。”
“你剛就是在凶我。”
“我冇有。”
沈凝瞪了周聽白一眼，懶得再搭理他。
周聽白繼續纏著沈凝：“我真不是凶你。”
沈凝：“你煩死了。”
周聽白：“”
他發現沈凝這個人就是窩裡橫。
彆人說她，她都不還嘴，跟個受氣包似的。
他一說她他都冇說她！
不過是語氣稍微差了點，她就像被點燃引線的炮仗一樣劈裡啪啦炸他。
周聽白突然抱住沈凝的腦袋，懟著她的額頭猛親了兩口。
沈凝：“”
“我那不是凶你。”周聽白強行解釋道，“我那是往彆人頭上潑水，不小心水花濺到了你。”
周聽白和方文婉合作的初衷。
一方麵，周景先的勢力日益穩固，周蘊的管理能力鋒芒畢露，周聽白無需再裝成不學無術的紈絝樣子來迴避麻煩。
他可以出來乾點正經事。
正好循序漸進的過程，需要一個小專案練練手。
另一方麵，周聽白想收拾方文爍，正好方文婉和方文爍是死對頭，就拉著何晟一起投了方文婉的專案。
冇想到方文婉會對沈凝出言不遜。
周聽白恨不得當場把方文婉摁死。
怒火攻心之下，說話字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戾氣。
此刻冷靜下來。
周聽白拉著沈凝坐回沙發上，絮絮叨叨解釋了半天。
沈凝本來也冇跟周聽白計較。
她一把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了，你彆說了。”
周聽白抓住沈凝的手，輕吻她的掌心，低聲道：“我去讓她過來給你道歉。”
“等等，你先聽我說。”沈凝輕聲道，“我過來找你，確實是想問你，你的專案和方文爍的專案是競爭關係嗎？”
周聽白繼續攥著沈凝的手不放，唇瓣貼著她的掌心輕輕蹭著，帶著細碎的癢意。
他抬眸望進她的眼底，安靜了片刻。
“是這樣的。”沈凝接著解釋，“下午我爸叫我回家了一趟。”
“方文爍的專案，他入了股，他讓我不要自家人打擂台。”
“我爸這個人，不會輕易低頭，能讓他親自來找我說和，說明你的專案確確實實威脅到了他的實際利益。”
“所以我過來跟你打聽一下具體情況。”
周聽白一邊認真聽一邊靜靜地注視著沈凝。
某個瞬間，沈凝隱約從周聽白的眼底捕捉到一絲探究的意味。
可也隻是一瞬，那點眸光便被他迅速斂了回去。
他伸手從果盤裡拿起荔枝，又開始剝殼。
“是。”周聽白回答道，“是競爭關係。”
“方文婉和方文爍立了賭約，共同競爭人工智慧領域，誰做得好，誰就能主導方家未來三年的戰略方向。”
他低聲道：“我投資了方文婉。”
原來如此。
這麼一說，沈凝就懂了。
如今沈家的利益和方文爍捆綁在一起，他一旦獲得方家未來三年的主導權，沈家必能從中獲取巨大利益。
周聽白在斷沈承良未來三年的財路。
難怪這麼急。
周聽白將剝好的荔枝遞到沈凝嘴邊。
沈凝張嘴接住，含糊不清地說：“那你加油。”
周聽白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你加油啊。”
沈凝鼓著腮幫子，嚼著嘴裡的荔枝。
周聽白沉默了片刻。
忽然問：“你怕她嗎？”
沈凝一愣：“怕誰？”
“方文婉。”
“我怕她乾嘛？”
“那你慫她乾嘛？”
“我什麼時候慫她了？”
“剛纔，她說你，你怎麼不回嘴？”
“我回了好不好？”沈凝無語道，“我是想單獨跟她說，你還不讓我說。”
“你這叫還嘴？說話這麼客氣。”周聽白伸手托到沈凝的下巴下麵，“吐核。”
沈凝冇好意思直接吐他手裡，瞥了他一眼，乾脆抓住他的胳膊，側著身子把腦袋湊到桌邊的垃圾桶上方，輕輕把核吐了進去。
周聽白看沈凝一眼，倒也冇說什麼。
又拿起一顆荔枝剝好往她嘴裡塞。
“我不是跟她客氣，”沈凝含著荔枝解釋，“她是你的合作夥伴，又對我有誤會，我就是想把話說開，省得你合作起來麻煩。”
“誤會？”周聽白睨她一眼，“什麼誤會？”
其實也算不上誤會。
沈凝確實是來打聽周聽白的專案是不是和方文爍有競爭關係的。
方文婉屬於合理懷疑。
畢竟她們關係不好。
以前沈凝私下裡還蛐蛐過方文婉素質差。
不過方文婉素質是真差。
沈凝好幾次聽見方文婉罵方文爍，話裡“含媽量”極高，還經常帶下三路的汙穢詞。
就比如最常說的：“你除了有格調還有什麼？”
還有就是暗諷方文爍是靠嶽家上位的軟飯男。
當時沈凝作為方文爍的未婚妻，經常被牽連。
總之。
沈凝想了想，解釋說：“以前立場不一樣，就會有遺留問題。”
這立場是什麼，兩人都心知肚明，不必多說。
周聽白冇接話，隻是又往她嘴裡塞了一顆剝好的荔枝。
“”沈凝被塞得一噎，她上一顆都還冇吐核。
過了一會兒，周聽白道：“好，知道了，我先讓她給你道歉。”
沈凝輕輕“嗯”了一聲。
周聽白拿出手機，給何晟發了條資訊。
然後又低頭繼續耐心地給沈凝剝荔枝。
初夏正是荔枝最鮮甜的時節，果肉晶瑩剔透，甜香四溢。
沈凝享受周聽白的服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隻被投喂的小貓。
冇過多久，包間門被推開，何晟領著方文婉走了進來。
方文婉倒也乾脆，冇有半分忸怩，徑直走到沈凝麵前，大大方方道了歉。
“是我不分青紅皂白針對你，是我的問題，我向你道歉。”
說完，又轉頭看向周聽白，眉梢微挑：“周少，剛纔桌上的賭局，算我輸了，回頭我就把你要的東西送過去。”
“但我想跟你老婆單獨聊幾句，給我個機會。”
周聽白冷著臉，眼神掃向一旁的何晟。
何晟：“”
他擺出舉手投降的姿勢，剛要上前阻攔，方文婉又看向了沈凝：“沈大小姐，你敢跟我單獨聊嗎？”
沈凝對上方文婉的視線：“這次的專案，你單獨跟方文爍鬥，勝算不大吧？”
“方文爍娶了沈念欣，拿到了沈家的全力支援，和以前的幫扶力度不同，沈念欣有沈老夫人傾力相助。”
她語氣平靜，卻字字戳中要害：“你心裡其實也冇底，對不對？”
“不然，你也不會選擇跟周聽白合作。”
“你冒著風險、懷著顧慮、放著熟悉的人脈不用，選擇跟冇有專案經驗的周聽白合作，你就是想憑靠周家的勢力賭一把，對不對？”
方文婉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沈凝微微一笑：“我們單獨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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