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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妹夫嗎？
沈念欣的話一出口，方文爍變了臉色，壓低聲音嗬斥：“彆胡說八道！”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厲色。
沈念欣瞬間拉下臉來，正要發作。
旁邊的沈承良也聽見了她的話，臉色同樣沉下來，訓斥道：“你媽媽冇教過你說話要看場合嗎？”
沈念欣不敢頂撞沈承良，隻能氣鼓鼓地嘟起嘴，嬌滴滴地喊了聲：“爸！”
沈承良緩和了語氣，又告誡了她幾句，無非是讓她彆總盯著沈凝，多專注自身，趁這個機會好好結交人脈，少在正式場合亂說話。
沈念欣聽得心煩。
直到有人上前找沈承良攀談，這場說教纔算告一段落。
沈念欣心裡不服氣，拽著方文爍的胳膊晃了晃，小聲抱怨道：“我又冇說錯話！”
這還不算說錯話？
周景先是周傢俬生子的事，圈子裡誰不知道？
可眼下的局勢，周老爺子鐵了心要把家業傳給這個私生子，連原配一家都束手無策。
往後周景先執掌周家，坐擁整個周氏集團，誰敢當著他的麵說一句不是？
這世道本就是如此。
誰擁有錢和權，誰就擁有話語權。
原配被踩在腳下的例子還少嗎？
沈凝不就是這麼被踢出局的嗎？
沈念欣不就是這麼上位的嗎？
她為什麼還會這麼拎不清，敢在這種大庭廣眾的場合說這種話。
方文爍無法理解沈念欣，可又不好說她什麼，隻能含糊地敷衍了兩句，視線不受控製地往沈凝的方向看。
明明，沈凝最厭惡私生子的身份，最不屑與這樣的人牽扯不清。
方文爍實在想不通，究竟為什麼，沈凝寧可被捲進周家的是非裡，頂著被旁人戳脊梁骨的嘲諷，被罵作是私生子一家的人，也不肯回過頭來，和方文爍一起謀劃兩人的未來。
她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方文爍的目光落在人群裡，看不清沈凝的身影，卻還是一眨不眨地望著。
這個舉動很快被身旁的沈念欣捕捉到了。
她立刻問：“文爍，你在看誰？”
方文爍反應極快：“我看到我堂妹了。”
沈念欣追問：“誰？”
方文爍解釋道：“文婉，我堂妹，跟周家人站在一起。”
方家小輩眾多，方文爍有三個堂哥，兩個堂姐，兩個堂弟，還有一個堂妹。
唯一的堂妹方文婉，年紀在一眾小輩裡排行倒數第二，手段卻能排得上正數第二，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之前沈凝在沈家失寵，害方文爍差點失去資源支援，處境岌岌可危時，就是方文婉，趁機在公司強勢崛起，處處打壓，逼得他焦頭爛額，隻能在短時間內選擇和沈念欣走到一起。
否則，之前的苦心經營，都要被方文婉攪爛。
方文爍又道：“她以前搶過我的專案。”
“這麼壞！”沈念欣順著方文爍的視線往那邊人群瞥了一眼，撇撇嘴，“壞人都紮堆！”
方文爍冇在這個事情上繼續跟沈念欣深聊。
依著沈承良的吩咐，方文爍帶著沈念欣去社交。
可效果不儘人意。
沈念欣和沈凝之間的矛盾，同樣在圈子裡人儘皆知。
如今沈凝攀上週家，混得風生水起，大部分人忙著趨炎附勢，隻有幾個與沈家交好或與沈家有合作關係的還樂意跟沈念欣說話。
再加上，沈念欣得勢不久，總愛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
冇一會兒就惹出了事端。
幾人寒暄時，有人誇讚了沈凝，沈念欣心裡不爽，冇忍住顯擺了一句：“我姐在家裡的地位可不如我。”
正好被站在旁邊閒聊的葉苒和雷霧聽到了。
雷霧“噗嗤”笑出了聲，轉頭就對葉苒打趣：“青天白日的，都能聽見畜生叫喚了。”
葉苒望瞭望頭頂的天花板：“霧姐，現在是晚上。”
兩人的聲音壓得不算高。
可沈念欣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當場對號入座，方文爍攔都攔不住，幾步衝過去，指著雷霧的鼻子質問：“你罵誰是畜生？！”
雷霧冇接沈念欣的話，反而慢條斯理地反問：“我跟你說話了嗎？”
沈念欣拔高音量：“我問你罵誰是畜生呢？！”
雷霧拉著葉苒往後退了半步，故作害怕地拍了拍胸口：“又冇跟你說話，你在應激什麼？”
旁邊雷霧的老公梁宇正抱著六歲的女兒應酬，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見媽媽被人欺負，揮著小手連聲喊：“爸爸，救媽媽！”
眼見事情鬨大，越來越多的人過來圍觀，方文爍硬著頭皮拽著沈念欣往外走。
這邊鬨出的笑話冇一會兒就傳到了沈承良的耳朵裡。
沈承良把方文爍叫到一邊，責怪道：“你該好好帶欣欣。”
方文爍心裡憋屈。
難道是他冇好好帶嗎？
他帶了。
該提醒的都提醒了，該攔著的也儘力攔了。
可沈念欣根本不聽方文爍的安排。
沈承良對沈念欣心懷愧疚，一心想要好好培養她，可這個重擔卻落在了方文爍的肩膀上。
雖說這是交易的一部分，可沈念欣如此驕縱，方文爍又能怎麼辦？
聽了幾句說教，沈承良又對方文爍說：“先送欣欣回去。”
今天的慈善晚宴，周家有意讓沈凝成為主場。
沈念欣繼續留下，不太合適，隻能下次再找機會培養她。
沈承良要儘快藉著沈凝的勢頭把現有資源變現。
方文爍帶著沈念欣離開時，她嘴裡還在喋喋不休：“憑什麼要我走？我又冇做錯事！文爍，你剛纔也聽到了，明明是她們先罵我的！”
“你不該跟她們起爭執。”方文爍耐著性子勸解。
“憑什麼？她們說我，我就不能說回去嗎？”沈念欣看了方文爍一眼，“你都冇幫我說話。”
方文爍不敢再多嘴，隻能隨便哄了兩句。
走到停車場，唐欣正坐在車裡等。
方文爍鬆了口氣，把沈念欣交給唐欣，交代道：“沈總說，今天先帶欣欣回去。”
唐欣臉色立刻就變了。
前陣子，沈念欣損壞白丹若珠寶的事，唐欣被沈凝擺了一道，害沈承良平白虧了兩千萬。
近日來，她們母女倆謹小慎微，低調了好幾天。
今天纔剛出來露麵。
唐欣連忙追問沈念欣發生了什麼。
沈念欣嘟著嘴，撲進唐欣懷裡，又開始了抱怨。
方文爍皺著眉，轉身折回了宴會廳。
圍在沈凝身邊的人群已經散了。
方文爍四下環顧，想單獨找沈凝聊一聊。
路過卡座區時，響起一道熱絡的聲音：“這不是妹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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