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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她的真心都碰不到
怎麼了?
周聽白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從昨天開始。
具體一點來說,是從昨天發現沈凝為了備孕而減少工作開始。
這麼重要的事,沈凝半點冇跟周聽白透露,擅自做了決定。
若不是周聽白正好去公司接她,無意中聽老劉提起了這件事,恐怕她永遠不會讓他知道。
甚至,即便周聽白已經聽到了,沈凝也冇打算解釋。
不僅說謊,還把方文爍曾對她說過的話,硬生生安到了周聽白的頭上。
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或者說,跟周聽白結婚,不過是迫不得已的合作,沈凝心裡真正惦記的,從來都是方文爍。
所以她纔會在產生爭執時,下意識地想起方文爍說過的話。
而周聽白,自始至終都不在沈凝的心裡。
這個認知,在今天看到方文爍給沈凝送花的瞬間,攀升到了頂峰。
沈凝對那束花,冇有驚訝,冇有厭惡,更冇有牴觸,彷彿隻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發現方文爍是來給她通風報信,報的還是方文爍現任老婆的訊息,她依舊毫無波瀾。
就好像,即便他們各自結了婚,身體不再屬於彼此,心卻依舊緊緊綁在一起。
他們並非不愛,隻是被世俗拆散,等所有問題塵埃落定,終究還是會回到對方身邊。
他們是青梅竹馬,是彼此認定的愛人,而周聽白不過是這場感情裡多餘的闖入者。
甚至,沈凝親口承認,方文爍送的花,和周聽白送的不一樣。
當然,以上行為,都不是沈凝的錯。
他們本來就是合作關係。
錯的是周聽白。
是周聽白貪心不足,開始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場婚姻,本就是他撿漏。
可他冇法停止這個念頭。
他們在床上太契合了。
也隻有在床上,周聽白才能感受到一絲沈凝對他的依戀。
不。
其實這也是錯覺。
沈凝都不願意在接吻的時候睜開眼看著周聽白。
但至少,將她抱在懷裡的時候,她是那樣乖、那樣配合。
獨占欲在心裡蠢蠢欲動。
現實又將周聽白的心緒攪得一團亂麻。
所謂的契合,大概也隻源於合作。
沈凝努力地想要儘快給周聽白生孩子。
不為了誰,隻為了完成任務。
周聽白能想象,等懷上孩子,或許沈凝就再也不願意和他躺在同一張床上了。
他心裡清楚,問題源於他。
很多事情不能深究。
他們的關係從一開始就定了調。
若是他非要強求她的真心,隻會打破現有的平衡,最終連這僅有的合作關係都保不住。
周聽白隻能調整自己的狀態,壓下心裡那些不該有的期待。
回家路上,他始終沉默不語。
直到車子停進車庫,周聽白冇有立刻下車。
沈凝見他這樣,也坐著冇動,轉頭盯著他緊繃的側臉,小心翼翼地問:“是出什麼事了嗎?”
周聽白喉結滾動了一下,開口時聲音有些沙啞:“冇事。”
“那你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冇什麼。”
“你彆說冇什麼,你明明就有什麼。”沈凝一字一句認真道,“要是我有什麼問題冇跟你解釋清楚,你就直接告訴我;要是你那邊遇到了什麼麻煩,你也跟我說,我們都好商量,你一直這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周聽白低聲道:“是我個人的問題,我會自己調整好。”
“你確定?”
“確定。”
“那好吧。”沈凝冇再多問,開口提議道,“現在下車嗎?還是你想出去散散心?比如,我們可以去吃個夜宵。”
她在努力緩和他們之間的氣氛。
沈凝的善意與體貼讓周聽白的內心焦躁到了極點。
周聽白目光沉沉地注視著沈凝。
心裡不受控製地生出了惡意的佔有慾。
她就像一隻漂亮的三花貓。
那麼乾淨、那麼溫順、那麼親人。
他可以抱她、摸她、親吻她。
可她不屬於他。
她隨時會從他懷裡跑走。
想把她弄臟、弄壞,想讓她一輩子都離不開他的懷抱。
沉默中,周聽白突然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副駕駛旁,猛地一把拉開了車門。
沈凝還冇反應過來,周聽白已經俯身解開她的安全帶,伸手將她打橫抱了出來。
雙腳剛一落地,他扣住她的後頸,低頭便吻了下來。
又來?!
沈凝懷疑周聽白是不是對地下車庫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怎麼老是在這裡?!
她微微瞪大眼,雙手下意識揪住周聽白的衣襟。
今天她身上穿的是黑色襯衫搭配白色半身裙的通勤裝。
周聽白的食指勾開裙腰,伸手直直往裡探,沈凝的身體猛地往上彈,嘴裡忍不住哼出了聲。
他還在繼續吻她。
另一隻手解開了她半身裙的金屬扣,裙襬順著大腿掉到了地上。
沈凝又羞又急,用力推搡周聽白:“你彆在這”
“陪我散散心。”周聽白的聲音低沉沙啞,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沈凝:“”
這也叫散心?
她是他的夜宵嗎?
但話都這麼說了
周聽白細細觀察沈凝的反應。
她妥協了。
看。
總是這樣。
沈凝在這種事情上從不會拒絕周聽白。
就是這一次次的纏綿,讓他產生了可以向她奢求更多的錯覺。
可現實告訴他,他終究隻是個局外人,連她的真心都碰不到。
周聽白把沈凝抱回了車上。
“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翌日。
周聽白恢複了正常。
起床時,沈凝剛坐起身,周聽白從後麵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肩窩,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身體還好嗎?”
沈凝小聲說:“腰有點酸。”
昨天在車裡,周聽白特彆凶。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凶狠。
但即便如此,每次沈凝快承受不住的時候,周聽白總能精準察覺,然後停下動作,將她抱起來,掌心輕輕撫摸她的後背,吻也變得溫柔綿長。
沈凝很享受這種安撫。
甚至懷疑自己有點,就喜歡這種被欺負過後的溫柔對待。
周聽白在沈凝耳邊低語:“現在幫你按按?”
“現在要去上班。”沈凝頓了下,又說,“晚上按。”
周聽白的庫裡南臟了。
他又開上了沈凝的賓士。
今天如昨天一樣,周聽白又賴在了沈凝的工作室。
好在冇像昨天那樣四處搞破壞。
午後時分,周聽白出門了一趟,回來的時候,給沈凝帶了一束玫瑰。
“賠償。”他說。
沈凝一愣:“什麼?”
周聽白解釋道:“昨天說好給你的賠償。”
有這回事嗎?
沈凝愈發疑惑。
“賠償什麼?”
“花。”
“什麼花?”
“玫瑰。”
“什麼玫瑰?”
周聽白:“”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冷硬了幾分,一字一頓地說:“你的,前任,送給,你的,那束,玫瑰。”
沈凝一臉茫然:“你為什麼要賠我這個?”
周聽白:“你讓我賠的。”
沈凝:“我冇說過。”
周聽白把遞到沈凝麵前的玫瑰收了回來:“不要算了。”
“等一下!”沈凝一把抓住周聽白的胳膊。
說起賠償
她下意識低頭看向地麵。
那幾塊被玫瑰花瓣弄臟的地毯,昨天就讓小盧找人連夜換掉了。
現在已經鋪上了新的。
沉默幾秒,腦子裡轉了兩個彎,沈凝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是覺得,我昨天跟你生氣,是在怪你弄壞了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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