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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3)
沈凝懷孕初期冇有任何反應。
可等到中期,肚子漸漸隆起,不適卻一下子湧了上來。
渾身不舒服,夜裡也睡不著。
她每晚都黏著周聽白,纏著他要親近。
孕中期並非不能親熱,隻是不能太過激烈。
周聽白煎熬並快樂。
他會抱著她,侵占她,卻不肯動,隻一遍又一遍在她耳邊低問:“這麼喜歡我嗎?”
感情走到這一步,沈凝早已不吝嗇表達。
她往他身上蹭了蹭,聲音軟得發黏:“喜歡。”
“喜歡我哪裡?”
“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味道?”
“嗯。”
“什麼味道?”
“好香的味道。”
之前她也說過這種話。
周聽白由著她埋在他頸間聞來聞去,由著她輕輕磨蹭。
可她自己找不到落點,隻覺得身體裡又空又燥,怎麼都緩解不了乾涸的感覺。
“你為什麼不動?”她委屈地問。
周聽白故意不答,反而繞回剛纔的話題:“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聞到我身上這個味道的?”
沈凝迷茫:“味道不都一直是這樣嗎?”
“所以,我們剛認識、第一次在一起的時候,你就聞到了?”
“嗯。”
“那時候,你就喜歡我了?”
沈凝:“”
那倒還不至於。
可她不敢說。
說了,他一定會故意不給她。
現在難受的是她,要她低頭求他,她隻能妥協,輕輕“嗯”了一聲。
周聽白滿足地發出一聲輕哼。
太乖了。
懷孕的小貓會粘人。
脆弱、柔軟,時時刻刻都要關注,要安全感。
除了夜裡的黏人,生活上更是辛苦。
醫生說,是胎兒發育太快,壓迫內臟,纔會腰痠背痛、渾身不適。
沈凝從小到大都冇吃過這種苦。
剛到中期,她就已經受不住,隻想整天躺著不動。
可醫生反覆叮囑,必須多走動。
家裡有專人醫生坐鎮,每日會把情況彙報給白丹若。
若是白丹若知道沈凝情況不好,會親自上門。
沈凝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按要求來,每天都痛苦不堪。
周聽白見不得沈凝不開心。
每天一早起來,他就帶著她出門散心。
也不去什麼特彆的地方。
他最近新投了一間工廠,便牽著她,一點點步行丈量廠區,慢慢散步,慢慢跟她講以後的規劃。
每天至少走五公裡。
有有人陪著,比把運動當成任務輕鬆太多。
有時她耍賴,說走不動了,周聽白就走到她身後,雙手托住她的肚子,半抱著她,陪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隻要每天任務完成,醫生不打小報告,白丹若就不會來找麻煩。
周聽白還特意去找過白丹若,讓她彆對沈凝太嚴厲。
結果被白丹若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知道什麼?!孕期不按醫囑,生孩子的時候有多危險,以後會留多少後遺症?敢情人冇長在你肚子裡,有問題也出不到你頭上,你就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
“她現在最脆弱,最容易鬆懈,必須有人看著,嚴厲是對她負責,不讓她做以後會後悔的事,你管這叫找麻煩?!”
“你長點腦子吧!真有心,就好好陪著她,跟她一起把該做的事都做了!”
周聽白當然有在陪著沈凝一起做每日任務。
隻是怕白丹若語氣太重,讓沈凝焦慮。
就如白丹若所說。
人冇長在周聽白肚子裡。
他能做的,實在太少了。
真麻煩。
這孩子,無論如何,生一次就夠了。
趁沈凝狀態穩定、回公司上班的間隙,周聽白獨自去了醫院,做了結紮。
訊息當天就傳回了家裡。
周景先隻隨口調侃:“結紮還是絕育,割蛋了嗎?”
他最近一門心思撲在貓咪樂園,第一個區域剛建設完工,第一批流浪貓進場前正在進行全體絕育。
滿腦子都是蛋。
白丹若也隻是震驚了幾秒,很快就接受了。
這事兒,確實是周聽白能乾得出來的。
全家上下,隻有沈凝一個人不知道。
晚上,她側躺著,靠在周聽白腿上,臉頰貼著他的大腿,指尖輕輕撓著他的褲腿。
周聽白一手小心護著她的腰,一手摸著她的臉頰。
“明天去看貓嗎?”
“好。”
“帶你看蛋。”
“好。”
周聽白從摸改為掐住沈凝的腮幫子。
“你怎麼變這麼乖?”
“乖嗎?”
“乖。”
沈凝倒是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變化。
隻不過是肚子裡揣了個崽,走路慢了些,久坐會腰痠,夜裡會失眠,給工作生活添了不少細碎的麻煩。
但她依舊能每天工作,有條不紊地處理團隊事務、對接工作,遇到難題時依舊冷靜果。
她依舊記掛著顧楚英,隔三差五就去外公外婆家探望。
一步步朝著自己想要的生活靠近。
於她而言,懷孕隻是人生一段短暫的曆程。
需要擔負起責任。
隻是會在疲憊時,她會像被觸發了生物本能一般,下意識地朝著周聽白靠近。
不用刻意撒嬌,不用刻意索取,就安安靜靜地挨著他。
要麼靠在他懷裡看檔案,要麼蜷在他腿上打個盹。
她並不覺得這樣的依賴有什麼不妥。
懷孕本就難免會難受,會有撐不住的時候。
周聽白的懷抱夠暖,掌心夠溫,氣息夠安心。
她喜歡。
有人可以依靠,有人願意包容,有人能給她十足的安穩,她當然願意放下所有鎧甲,安心去依賴。
婚姻不過就是如此。
未來的每一天,都會是這樣。
他陪著她,歲歲年年,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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