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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2）
顧楚英回國之後，回了她父母家團聚。
她也冇其他住所。
前半生的收入，全賠進了沈家。
後來沈凝連本帶利替她討回，她轉頭便設立了基金，全數記在沈凝名下，自己半分不留。
於她而言，金錢本就是身外之物。
這幾年在國外閉關創作，收入不菲，也儘數捐了出去，連生活費都所剩無幾，請阿姨的錢，還是父母替她安排的。
一身不食人間煙火的藝術家風骨。
沈凝的日程裡，也多了一項，隔天就要去外公外婆家探望一下顧楚英。
這天下午，她開車駛入小區，遠遠看見一輛車。
車型普通，並非從前沈承良常開的豪車，她一開始並未在意。
直到兩輛車一同停在同一棟彆墅門口。
沈凝跟在後麵，親眼看見沈承良被門衛攔下，看門的大爺甚至直接潑了一桶水在他車窗上。
她探出頭看熱鬨，恰好與沈承良四目相對。
沈承良瞬間露出一臉欣喜，快步朝她走來：“凝凝！”
沈凝立刻去關車窗。
電動升降速度偏慢，沈承良竟不管不顧，伸手死死卡住窗沿。
“凝凝，是我，是爸爸。”他笑得慈眉善目，“你也是來看你媽媽的？”
這句話讓沈凝非常不舒服。
她透過快要合上的縫隙，冷冷抬眼：“你再出現在我媽附近，後果自負。”
沈承良臉色一僵。
他不敢指責，隻勉強賠笑：“凝凝”
趁他鬆手的刹那，沈凝猛地往右打方向盤，甩開他的手，車窗徹底升起，車子徑直駛入小區。
沈家自從業務出問題後，早已養老十幾年的沈老爺子，不得不重新出山。
老爺子算不上糊塗，卻也終究偏親。
沈老夫人一心偏疼養女唐欣，要什麼給什麼；沈老爺子明知不妥，老夫人一瞪眼，他也隻歎口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也正因如此，家裡爛事一堆，他早年便索性甩手交給沈承良，自己躲去湖邊療養院釣魚清閒。
可如今，沈承良與唐欣離婚，唐欣分走大半產業，沈家搖搖欲墜，沈老爺子不得不回來坐鎮。
他親自來找過沈凝幾次。
沈凝對沈家所有人都心存芥蒂，包括這位袖手旁觀的老爺子。
但出於長輩禮節，她托人帶話：
她要的，隻是替顧楚英討回所有被侵占的一切，公開沈承良與唐欣的所作所為，還母親一個清白。
她該做的都已做完，不會趕儘殺絕，卻也絕不會再與沈家有任何牽扯，從此一刀兩斷。
她還提醒沈老爺子：與其在她身上浪費功夫，不如去把捲款潛逃國外的唐欣抓回來。
沈老爺子聽懂了沈凝的意思，冇再來找過她。
可去抓唐欣也冇有用？
她帶走的，是法院判決之下合法分割的財產。
當年唐欣被沈承良養在沈家後院，人人都覺得她委屈。
為了補償她，也為了防止日後離婚被顧楚英分走財產，沈承良藉著沈老夫人的名義，偷偷贈予唐欣大量資產。
一份份贈與協議，全是鐵證。
就算找到人，錢也要不回來。
沈家早已烏煙瘴氣。
沈老爺子每次回去，都能聽見沈承良與沈老夫人爭吵不休。
他頭疼欲裂，剛想出門透氣，就看見挺著大肚子、坐在院子裡碎碎唸的沈念欣。
老爺子想和她說幾句話，可她張口閉口，全是對沈凝的怨毒詛咒。
唐欣的離開、方文爍的跑路，她通通算在沈凝頭上。
嘴上喊著不甘心，揚言要讓沈凝好看，卻什麼也不做，隻靠一腔怨氣，妄想隔空毀掉沈凝。
沈老爺子失望透頂。
這個家，徹底亂了。
後來，他把國外的小兒子叫了回來。
沈家本有兩個兒子，隻是沈承良當年風光，把家業做得蒸蒸日上，老爺子便將一切都交到他手上，隻給小兒子留了一筆錢，冇分半點權。
如今走投無路，隻能啟用幼子。
沈老爺子第二次來找沈凝，就是來告訴她，她小叔回來了的事。
還說，隻要沈凝願意出手相助，可以按她的意思，將沈承良、沈念欣全部逐出沈家，還會讓沈老夫人親自把唐欣接回來，任由她和顧楚英處置。
沈凝隻覺得諷刺。
沈家當真全是涼薄之輩。
沈承良能靠著犧牲顧楚英把沈家撐起來時，沈老爺子可以裝作看不慣又無能為力，放任一切惡行。
一旦冇用了，便隨時可以捨棄，一切隻以沈家利益為重。
沈凝冇有理會。
沈家如何，與她無關。
她早已改姓，隨母姓顧。
至於唐欣。
她捲走大半產業逃往國外，一個常年深居後宅、毫無經營能力的女人，根本守不住這麼大的資產。
惶惶不安之下，她靠著沈老夫人的舊識人脈，為自己找了個新靠山。
而事實上。
沈凝和周聽白都一直在派人盯著沈家的情況。
那個靠山，從頭到尾，都是為唐欣量身定做的殺豬盤。
論在國外的勢力，十個沈家綁在一起，也比不上白手起家、在海外站穩腳跟的周蘊。
兜兜轉轉，唐欣從沈家捲走的一切，全都回到了沈凝的手上。
所有事，早已在暗處安排妥當。
每個人，都有自己應得的報應。
沈老爺子那點權衡利弊的提議，在她眼裡，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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