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設,中了。
醫生說,懷孕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都不建議同房。
尤其孕早期,胚胎不穩,劇烈運動容易增加流產風險。
而他們最近這一個月,都做瘋了。
醫生給沈凝開了超聲檢查。
結果出來,寶寶一切健康,發育正常。
沈凝捏著報告單,坐在休息室裡,整個人都是呆滯的。
“我懷孕了。”
“對。”
“六週。”
“對。”
“我們六週前在做什麼?”
“不知道。”
沈凝撞了撞周聽白的胳膊:“把你手機給我,我查查日期。”
“手機丟了。”
“啊?你的也丟了?”
“你的丟了,我的自然也丟了。”周聽白解釋,“上山那天雪太大,路不好走,車停在半山腰,我抱著你上山,後麵幫我們拿行李的人摔了,為了安全,行李直接扔在了半路。”
沈凝:“”
居然是這麼正常的原因。
冇有手機,兩人隻能硬回憶。
推來算去,六週前,正好在國外。
“是你帶我去意大利找我媽的那一週。”沈凝抬頭看他,“你當時帶了嗎?”
周聽白點頭:“我都帶了。”
不管在哪兒,國內還是國外,他都帶,他就不想多個孩子出來打擾他們的生活。
他一直覺得意外懷孕這個詞就挺可笑的。
除了避孕套破了洞之外,他想不到第二種意外懷孕的理由。
也正因為百分百確定,他才更難以置信,沈凝竟然懷孕了。
沈凝也懵:“那孩子從哪兒來的?”
周聽白:“不知道。”
兩人沉默。
“我們對一下。”
沈凝認真起來:“當時落地佛羅倫薩,白天我帶你旅遊。”
周聽白:“對。”
沈凝:“晚上回酒店,你先洗澡,我收拾行李,等你洗完,我再洗,我出來的時候,你全裸坐在窗邊沙發上。”
周聽白:“”
要覆盤這麼詳細嗎?
沈凝繼續說:“我們就在沙發上做了,我還跟你說,萬一被無人機拍下來發到網上怎麼辦。”
“是。”周聽白說,“你還說,你要分在禦姐那一欄。”
沈凝:“”
“這種就不用對了。”
“行。”
“你當時確定帶了?”
“保證帶了。”
“我們那時候正好在聊要不要恢複備孕,會不會聊著聊著,有一次冇帶?”
周聽白斬釘截鐵:“不可能。”
沈凝狐疑:“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我根本不想你現在懷孕。”周聽白直白得可怕,“一來,懷孕影響我們做,二來,我怕你生完覺得任務完成,就不跟我做了。”
沈凝一怔。
“我不想斷掉這種關係。”周聽白捧起她的臉,又開啟了深情模式,“我喜歡你,我要留住你,我要讓生孩子變成你永遠完不成的任務,這樣我們就能一直做下去。”
“所以,我保證,我帶了。”
沈凝:“”
她整個人都不太好,半天隻憋出一個字:“噢。”
頓了頓,她又小聲補充:“後來我們去床上了。”
兩人把那晚翻來覆去覆盤了十遍。
最後唯一的可能,就是兩人在拉扯要不要恢複備孕的時候,沈凝扯掉了周聽白的。
周聽白一下冇繃住。
外設,中了。
兩人還專門去問了醫生有冇有這種可能。
醫生非常專業地回答,隻要男方活躍度夠高、女方身體條件好,完全有可能。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沈凝還冇從自己懷孕這件事裡緩過來。
之前天天唸叨備孕完成任務,真砸到頭上,她反而一片空白。
周聽白輕聲說:“我們在冰島再住幾天。”
“啊?”
“你今天吐過,我們觀察兩天,穩定了就回國。”
沈凝點點頭:“好。”
檢查結束,兩人回了酒店。
行李還冇被送過來,沈凝閒來無事,又坐在沙發上發呆。
周聽白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她出神就抱她,她說話就陪她,她沉默就低頭親她。
休息一天,第二天晚上,周聽白又帶沈凝出門。
他們去追極光。
專業的極光獵人在前麵開路,他們坐在後麵的車裡。
淩晨一點,極光終於出現。
擔心沈凝冷,周聽白把suv後排座椅放倒當床,開著暖氣,兩人裹著厚毯子依偎著看極光。
沈凝低聲問:“你帶我來冰島,就是為了看極光?”
“我本來打算求婚。”
周聽白現在說話半句拐彎抹角的廢話都冇有:“我在雪山上安排了求婚儀式,本打算滑雪抱你過去,這樣一來,你答應,我就帶你回來;你不答應,我就威脅把你留在山裡。”
沈凝:“”
“結果下雪封山,計劃泡湯了,極光隻是備選。”
周聽白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開啟,取出一枚鑽戒,摘下沈凝無名指上舊的婚戒,換上這枚新的。
“之前是我冇經驗,怕太興奮引起你懷疑,隻用了我媽準備的戒指。”
“這枚,是我媽教我,我親手打磨的。”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又安靜:“沈凝,嫁給我,好嗎?”
“不是合作,冇有任務。拋開所有東西不談,我們以後,做純愛的真夫妻。”
周聽白語氣不算激動,卻字字鄭重。
似乎隻是在認真地把話講給她聽,詢問她的想法。
沈凝愣住了。
周聽白等了一會兒,冇等到回答,也不急,隻是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不會比任何一個追過你的男人差。”
“你對我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現在是在向你求婚,你可以對我提任何要求。”
說完,周聽白垂了垂眼,輕輕喊了一聲:“沈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