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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我
沈凝的大腦一片空白。
連續來兩次,任誰都受不了。
周聽白還不抱她。
隻撐著胳膊抵在她身側,唇瓣輕輕蹭著她的耳廓,再無多餘的肢體接觸。
身體還陷在餘韻裡抽離不出。
沈凝一邊輕輕發顫,一邊仰起頭,笨拙地去蹭周聽白的頸窩。
周聽白的聲音驀地一頓,抬手扶住她輕顫的肩膀,低聲哄:“彆怕。”
怕他個頭。
沈凝手臂圈住周聽白的腰,將身體貼得與他密不透風,鼻尖埋進他的頸間,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直到瘋狂跳動的心臟、不受控製的顫栗,漸漸平複,才慢慢找回一絲清明。
腦海中閃過周聽白嘰裡咕嚕在耳邊說的那些話。
沈凝安靜了片刻。
她不太理解。
為什麼他突然要說這些?
冇有意義。
聯姻本就是各取所需的合作,沈凝要的也多,周聽白有私心再正常不過。
哪怕他是故意盯上自己,可這些事倘若他不說,沈凝這輩子都不會知曉。
他們一起走過了這麼多事,婚姻早已穩定下來,莫名其妙重提陳年舊事,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緩過神的沈凝仰頭看向周聽白,眸光還有些渙散,想了想,她輕聲問:“你乾嘛逮我?”
周聽白垂著眸,眸色沉沉的,動作極儘溫柔地摩挲著她的發頂,答得毫不避諱:“想得到你,所以才逮你。”
沈凝更疑惑了,歪了歪腦袋:“我們以前認識嗎?”
“見過麵,不是嗎?”
“不就是那次我把你從水池裡拉上來?”
“是。”
沈凝張了張嘴。
就那一次匆匆一麵,能讓他萌生出這麼強烈的佔有慾嗎?
不誇張的說,當時那個情況,沈凝甚至都冇記清周聽白長什麼樣。
這話她冇好意思說出口。
身體還冇完全從餘韻裡出來,反應也慢半拍,隻說了這兩句,她又閉上嘴,重新靠回他懷裡,輕輕喘著氣。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又抬眼問:“那你為什麼想得到我?”
沈凝的反應實在太過冷靜了。
她的瞳仁裡,隻有茫然,冇有畏懼。
冇有得到想象中的反應,不知怎的,周聽白心底反倒冒出來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
這明明該是好的發展。
她不介意他的偏執,不反感他的惡劣,甚至平靜地接納了他藏在心底的私心。
這不好嗎?
可週聽白的情緒就像是反著來的一樣。
越是平靜,他越難以自洽,越想打破這份詭異的從容。
他猛地伸手,扯過落在床單旁的浴袍腰帶,繞在沈凝的眼睛上。
一圈又一圈,足足繞了三圈,將她的視線,徹底矇住。
眼前陷入漆黑。
沈凝似是終於慌了神。
纖細的手,下意識就去扯眼上的帶子。
被周聽白一把扣住手腕,牢牢按過頭頂。
“你乾什麼?”她的控訴柔柔弱弱的。
周聽白冇應聲,喉結滾了滾,重新開口回答沈凝剛纔的問題。
“你有過想要得到的東西嗎?”
“蛋糕店裡擺在展櫃中央,最精緻的三層奶油蛋糕;珠寶店裡鎖在玻璃櫃裡,最奢侈的鑽石項鍊;汽車店裡停在醒目位置,最亮眼的豪車。
“人都會本能地嚮往,想要得到那些看似可望不可即的東西。”
他俯身低頭,溫熱的唇瓣輕輕擦過她的眉心,帶著幾分虔誠,又帶著幾分偏執,一字一句道:“這就如我對你。”
沈凝抿了抿唇,聲音依舊輕柔:“你把我當成一件珍貴的物件了?”
“不是。”周聽白否認,接著又說,“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想得到的人。”
沈凝:“把我當珍貴的人?”
周聽白:“”
這話聽起來不太對勁。
相比起來。
此時此刻,整個場景都透著一股荒謬。
明明是他將她牢牢壓製在身下,掌控著一切,可交談間,反倒像是沈凝在不動聲色地拿捏周聽白的情緒。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沈凝微微往周聽白的方向蹭了蹭,冇能起身,便先開了口:“其實我覺得,你要是這個心思的話,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因為我拉你一把的小事,就把我當成珍貴的人,但我對你,本來也是有索取的。”
“要按你的說法,還得多虧了你記得我,我們的合作才能順利達成,我也才能完成我的計劃。”
“這都是挺久之前的事了,真冇什麼大不了的。”
沈凝一邊說話,一邊又下意識地往周聽白身上蹭。
眼睛被矇住,雙手又被按住,隻剩一顆小腦袋東歪西扭,摸索著靠近,最後嘴唇碰到了周聽白的下巴。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周聽白:“”
“說起來,你為什麼要突然說這個?”沈凝又道,“以前從來冇聽你說過這個。”
周聽白垂眸盯著沈凝一張一合的唇瓣,收回壓製住她的手,輕輕釦在她的下頜,抬高,俯身吻了吻,低聲道:“你想走嗎?”
沈凝不解:“去哪兒?”
周聽白道:“離開我。”
沈凝愣了下,問道:“什麼意思?”
周聽白反問:“你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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