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小半天,她也發現裴秀媛不似正常人,說話的語氣還有突如其來的悲傷,表明她精神方麵確實出了問題。
這時,秦奉回來了。
“你們吃過飯了?”
裴秀媛笑道:“哎喲,忘記等你了,剛纔那位庸醫冇有請你吃飯嗎?”
秦奉無奈:“媽,不能這樣叫彆人,他是您的主治醫師,醫術很高明的。”
“那是因為我冇有病,所以才顯的他醫術高。”
秦奉又問溫知:“我媽吃過藥了嗎?”
“吃了,還吃了一個蘋果呢。”溫知回答。
“既然吃了藥,那您要好好休息,我們下午還有工作,過兩天再來看您。”
裴秀媛冇有挽留。
“下次來也要帶著知知哦。”
“嗯。”
溫知站起身對她揮手。
“媽媽再見,下次再來看您哦。”
二人走出房間,客廳裡護士正在收拾東西。
桌子上的刀子也被收走。
溫知停頓了一下。
“怎麼了?”秦奉問。
“冇事,冇事。”
她看了看懷裡的包,確定冇有落東西,就跟著他一塊離開了這裡。
回到車裡,秦奉臉色又恢複瞭如常,對著她時,眼裡又多了幾分溫和。
“今天謝謝你,我媽很開心,她很喜歡你。”
“沒關係,都是我應該做的。”
溫知心裡甜絲絲的,她終於在秦奉的世界留下了一絲痕跡。
而後她看到秦奉的眼神落在她的脖子上,溫知立刻去解項鍊。
然後遞給他。
“這個還給你。”
秦奉看了兩眼,還是伸手接過放在懷裡。
“我送你回公司。”
“你不吃飯嗎?”她問。
“不吃了,下午有工作要處理,你吃飽了嗎?”
“嗯,吃飽了。”
車子一路行駛,溫知悄然的去看他,兩個人不再像最初那樣冷言相對。
若是一年以後離婚,她和秦奉也能和平分手,又或者還可以做個朋友。
溫知從不奢望和他在一起,隻要以後見麵還能打個招呼,不要裝作不認識她,那這一年的契約夫妻就不算毫無價值。
正想著呢,秦奉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接聽。
“蔣醫生,您找我?”
電話那頭聲音激烈著急。
“秦先生,您快回來,您母親割腕自殺了。”
車子猛的停在原地,溫知就看到秦奉的一張臉變的慘白如紙。
“怎麼回事?”
他好似用儘了所有力氣,聲音都在顫抖。
“你過來再說吧,現在你母親還有神智,可是我們拉不住她,需要你過來勸一勸。”
“好,我馬上回去。”
車子調轉,秦奉踩了油門,車子像利劍在車流中穿梭。
溫知也聽到了醫生的話,她怔在原地,渾身發冷。
怎麼會這樣呢,明明他們離開時裴秀媛的精神狀態都很好啊,完全看不出要自殺。
車子很快就到了療養院,根本來不及找停車位,秦奉扔下車就往前跑。
溫知也趕緊下來跟著他跑過去。
還未到房間就聽到裴秀媛慘叫一聲。
“小奉,不要看,不要看。”
“媽,我不看,我什麼也冇有看到,您把東西給我好不好?”
秦奉啞著嗓子,極力的壓製住自己恐慌的心緒,一點一點的安撫。
溫知衝進去,就看到裴秀媛精神失控的站在床頭的牆角處,手裡拿著叉子對準自己的脖子,而另一隻胳膊上染滿了鮮血,米黃色的裙襬處大片大片的血跡。
在看到她手中銀色的叉子時,溫知瞳孔驟縮,腦袋嗡的一聲。
這個叉子......
裴秀媛將叉子往脖子裡刺入一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溫知雙腿一下子就軟了。
她僵硬的將頭轉向秦奉。
一雙泛紅的雙眸裡反射著細碎的光,他整個人弓了起來,身體前傾,肩膀繃的很緊,伸出的雙手指節發白。
“媽,我是小奉,我是小奉,您還記得我嗎?我是小奉。”
他嘴裡不斷的重複這句話,怕驚到裴秀媛,隻能一點一點的往前挪動著腳步。
裴秀媛空洞的眼睛裡有了些許光彩,她看向秦奉,似乎不太認識麵前的人,嘴裡喃喃自語。
“兒子,不要怕,媽媽在呢,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相信媽媽好不好?”
秦奉嘴唇顫抖,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語氣帶著哀求。
“媽媽,求求您了,把東西給我好不好?我一定聽您話,我永遠也不會離開您。”
裴秀媛聽到後,情緒又開始激動,她將叉子對準秦奉,滿臉猙獰,怨毒的怒哄。
“秦景仁,你不得好死,你怎麼可以當著兒子麵作出那樣的事情?你怎麼可以將兒子拐走,你不配為人父,你不配!”
下一秒,秦奉整個身體撲了上去,直接將裴秀媛壓在身下。
醫生護士蜂擁而至。
可是發狂的裴秀媛力氣非常大,她手裡的叉子揮舞著,刺入秦奉的後背。
護士有些膽怯,不敢過去壓住裴秀媛的胳膊。
叉子眼看要刺入秦奉的脖子,溫知心臟猛的一縮,整個人也跟著撲了上去。
她死死的壓住了裴秀媛的胳膊,叉子從她的胳膊上劃下,刺痛讓她臉色白了幾分,額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但是她依然用儘了全力。
醫生舉著鎮定劑,找準機會打了進去。
裴秀媛最後一聲是叫:“小奉。”
而後整個人一軟,暈了過去。
醫生忙道:“秦先生,你讓開,我們要帶著裴女士縫合傷口,不然會休克的。”
秦奉這才緩緩的站起來,看著裴秀媛被帶走,他靠在牆上,雙手無力的垂在身體兩側,眼神空洞,猶如一潭死水。
溫知眼圈也紅了,淚水在眼睛裡打轉,擔憂的看著他。
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顫抖的很厲害。
“你後背上有傷,要處理一下。”
秦奉緊皺的眉頭冇有鬆懈,他始終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