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焱盯著那行字,眼底的戾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好。
很好。
他前腳剛走,這小古板後腳就放飛自我了?
還心裡開了一樹海棠?
合著他在的時候,是礙著她眼了?
他一走,她倒是開心,開心到晚上十點還在外麵野。
開心得連家都忘了回。
與此同時,京華彆墅。
計程車停在彆墅門口,溫舒書推開車門下車。
張姨聽見動靜迎上來:“夫人回來啦?”
“嗯。”溫舒書點點頭,徑直上了樓。
浴室裡熱水嘩嘩落下,衝散了一身的疲憊。
她換上一身寬鬆的米白色棉質睡裙,長髮吹了半乾披在肩頭,整個人透著股慵懶的軟意。
她轉身進了廚房。
“張姨,不用麻煩,我自己下點麵就行。”
張姨剛要上手幫忙,就被溫舒書笑著攔了回去。
她動作熟練地燒水煮麪,還給自己臥了個溏心蛋,撒上一把小青菜。
張姨站在門口,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眼底泛起笑意,悄悄拿出手機,對著廚房的方向拍了一張,直接發給了傅焱。
遠在酒店的傅焱,正盯著溫舒書的朋友圈生悶氣,手機突然彈出一條訊息。
是張姨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溫舒書黑色的長髮披散下來,正低頭攪動鍋裡的麪條,側臉在燈光下白得發光,眉眼一如既往的柔和。
傅焱的心一滯。
那股子憋了半天的戾氣,被這張照片攪得七零八落,隻剩下密密麻麻的躁意。
他回了幾個字過去。
“多拍幾張。”
張姨收到指令,秒懂,抿著唇又拍了幾張。
有溫舒書端著麵走出廚房的樣子。
還有她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抿著熱湯、細嚼慢嚥吃麪的樣子。
照片發過來,傅焱在那頭反覆滑動,一張一張地看,還放大了看。
越看,心越癢。
越看,火越盛。
他不在家,她倒是把自己照顧得挺好,還笑得這麼甜。
*
次日一早,陽光剛灑在零界賽車俱樂部的招牌上,傅靈就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她換了身清爽的休閒裝,馬尾高高紮起,臉上滿是迫不及待的神色。
一雙杏眼滴溜溜轉著,掃過維修區、賽道,連休息區的角落都冇放過。
昨晚那個帥“叔叔”,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晃了一整夜,覺都冇睡踏實,天剛亮就直奔俱樂部,一門心思要找到那位大神。
俱樂部裡已經有車手在熱身,引擎的低鳴聲此起彼伏,老韓正帶著小武檢查車輛。
傅靈一眼瞅見靠在吧檯邊玩手機的江也,立馬小跑著衝過去。
“你快告訴我,叔叔今天來不來啊?”
江也被她晃得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甩出去,抬眼瞧她。
“哪個叔叔?我這兒認識的叔叔可不少。”
“就是昨晚跑友誼賽,護著我的那個大神啊!”
“就是超厲害的那個,叫叔叔的!”
江也看著她,忍笑挑了挑眉。
“你找他?人家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可不敢隨便打包票。”
“我不管嘛!”傅靈噘著嘴。
“我今天就在這兒等,他不來我就不走了!我一定要跟他學賽車,拜他為師!”
她說完,也不纏著江也了,乾脆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維修區正對著入口,每進來一個人,都要睜大眼睛仔細瞧,生怕錯過。
老韓擦著扳手走過來,往她手裡塞了瓶水。
老韓:“彆等了,他不回來。”
傅靈:“你認識她?”
老韓:“不認識。”
傅靈:“那你怎麼知道他不回來?”
老韓:“不信,你就等著唄。”
江也靠在牆邊,拿出手機給溫舒書發了條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