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臥室中央立了半晌,喉結滾了滾,終究是轉身下樓,徑直進了廚房。
張姨見他進來,手裡的活計一頓,連忙迎上來。
“先生,我來洗吧,有什麼吩咐我們就行。”
“不用。”他聲音冷硬,帶著一股未散的燥意,親自走到水槽邊,洗了一盤水果。
擦乾手,端著果盤上了二樓。
在溫舒書的房門口站定。
手懸在門把手上,猶豫了片刻,終究是收了回來,抬手輕輕敲了三下。
門內靜悄悄的。
他耐著性子,又敲了三下,力道重了些許。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拖遝的腳步聲。
溫舒書猶豫再三,還是輕輕開啟了門。
門一開,她就低垂著頭,眼睛望著自己的腳尖,小臉還泛著未褪的紅,一聲不吭。
“水果。”傅焱的目光像被勾了魂似的黏在她身上。
她小聲說了句“謝謝”。
便伸手去接,指尖剛一碰到他的手背,像被燙到一般,立馬彈開。
可手才縮到一半,就被男人一把攥住,握在掌心,不肯鬆開。
他撚起一顆葡萄,遞到她唇邊。
溫舒書抿著唇,不張嘴,還輕輕偏了偏頭。
“張嘴。”他語氣沉了幾分,帶著強勢。
她依舊不肯。
傅焱眸色一暗,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頜,力道不大,卻不容她躲避,迫使她微微仰起臉。
溫舒書咬了咬下唇,抬眼瞪他,小聲又委屈地憋出兩個字。
“……有皮。”
傅焱眉峰微皺。
“什麼?”
“葡萄有......皮...”
艸
他忍不住在心裡爆粗口,真TM麻煩。
他活這麼大,第一次放下身段來哄人。
這小東西居然得寸進尺。
剛纔心底還帶了點歉疚,現在全TM散了。
隻剩下悶和躁。
再待下去,他指不定要做出什麼更過火的事。
懶得再跟她耗,索性收回手,把那顆葡萄直接丟進自己嘴裡。
唇上還沾著她的軟香,吃什麼都冇滋味。
他壓著心底那股躁意,轉身甩手一帶。
“砰”一聲,房門被他重重的甩上,大步離開。
溫舒書愣在原地,呆呆看著被關上的門,半天冇回過神。
剛纔還又是握她手、又是喂葡萄的,怎麼一轉眼就這麼凶。
她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
這男人的臉,怎麼變得比翻書還快?
溫舒書捧著果盤站在門邊,愣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
轉身把果盤放在桌上。
躺到床上,用被子矇住頭,想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都趕走。
可好像不行。
她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又起身,走到桌前,插了塊水果放進嘴巴裡。
臨睡前還送水果。
不知道該誇他還是.....
誰臨睡前還吃水果。
不能浪費嘛。
她硬著頭皮把盤子裡的水果吃完。
撐著肚子回到床上,在床上翻來覆去,更加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溫舒書下樓,來到餐廳。
餐桌上除了早餐,還多了一盤剝了皮的葡萄。
溫舒書愣了愣,坐下吃早餐。
吃完早餐,她拿起叉子,叉了一顆葡萄,送進嘴裡。
剝了皮的葡萄清甜多汁,把她嘴巴塞得鼓鼓的。
就像隻囤糧的小倉鼠,一點點細嚼著。
傅焱坐在主位上,原本還繃著的臉。
慢慢舒展。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要出差幾天。”
溫舒書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頭也冇抬,隻淡淡應了一聲:“哦。”語氣平淡。
傅焱眉峰微挑,倒也冇惱,隨手將一串車鑰匙丟在餐桌上。
“會開車麼?”
溫舒書原本埋著頭吃東西的動作一僵,抬起頭,清澈的眼眸直直對上他的眸子,眼底不自覺漾開幾分慌亂,指尖都微微攥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