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先生讓我收拾了一間房給您練琴,您隨我來看看?缺什麼儘管說,我立馬去置辦。”
溫舒書愣了一下。
不是不讓彈麼。
這會兒又準備什麼琴房。
合著,男人也這麼善變。
她輕輕應了聲,跟著張姨往一樓走。
琴房就安排在靠花園的那間,推開門,暖光灑滿整個房間。
整麵落地窗正對著花園,白紗簾半拉著,把花園的景色都框進了屋裡。
窗對麵擺著張厚重的實木琴桌,桌旁的綠植長得旺,竹枝斜斜探出來,旁邊還留了張書桌,擺筆墨紙硯正合適。
整個房間佈置得雅緻又妥帖,溫舒書一眼就喜歡上了,心裡莫名泛起一股軟乎乎的暖意。
“謝謝張姨。”她轉頭道謝。
“不用謝,都是先生吩咐的。”張姨笑著退了出去。
她是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少夫人。
安安靜靜的,說話和氣,半點兒冇有世家千金的架子。
溫舒書指尖撫過溫潤的實木桌麵,望著窗外的花園,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心情好,連晚餐都多吃了幾口。
偌大的餐桌就她一個人,難免有些冷清。
之前傅焱總會回來吃晚飯。
今天卻冇有。
她吃完上樓,抱著那把古琴往琴房走,又把練字的筆墨紙硯一併抱了下來。
把東西一一歸置好,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她喜歡的樣子。
一切就緒,她點上梔子香,在古琴前坐下。
她閉了閉眼,定了定心神,才緩緩抬起胳膊,指尖輕拂琴絃,一首輕快的曲子漫了出來,心裡甜絲絲的。
不知不覺就多彈了好幾曲。
傅焱回到彆墅,剛進門就被琴房飄出的琴聲勾住了腳步。
那調子輕快又鮮活,順著走廊漫出來,莫名就牽引著他往那邊走。
推開門,溫舒書正端坐在琴前,指尖輕撚琴絃,整個人都浸在曲子裡,連他進來都冇察覺。
屋子裡淡淡的梔子香鑽進鼻腔,混著琴聲,撞得他心頭一軟。
他就站在門口,看著那抹安靜的身影,竟看呆了。
他緩緩走近,站到她身後,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手上。
那是一雙生得極好看的手,指尖纖細,膚色白嫩,透著淡淡的粉。
此刻,那雙手正輕輕落在琴絃上。
指尖輕挑,慢撚,微微一勾,再輕輕一拂。
他就那樣安靜地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垂著眼、安安靜靜彈琴的模樣,看得他喉間發緊,竟一時捨不得挪開眼,也捨不得出聲驚擾。
一曲終了,溫舒書緩緩直起身,剛要站穩,身後突然貼來一片溫熱硬朗的胸膛,男人清冽的氣息將她裹住。
她嚇得渾身一僵,慌忙轉身,鬢邊的軟發掃過男人的胳膊,帶著淡淡的梔子香。
她抬眼時,眼睫還在慌慌地顫,一雙杏眼盛滿了驚惶,直直撞進傅焱暗沉滾燙的眸子裡,心跳瞬間亂了節拍。
她下意識想退,腰卻被他扣住。
四目相對。
空氣都變得曖昧起來。
“你……你回來了。”她慌忙低下頭,耳尖悄悄染上了薄紅。
傅焱低低地“嗯”了一聲,視線像今晚的月光一樣,靜靜瀉在她的臉上,不曾移開半分。
過了半晌,傅焱往前挪了一小步,將她牢牢抵在琴桌前。
溫舒書後背貼上實木桌麵,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退無可退。
她怯生生地抬眸望他,四目相接,她像是被他的眸子吸了進去,連呼吸都忘了。
她仰著頭。
他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