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結婚了。”
謝驚白手裡的酒杯差點脫手,滿臉的不可置信,身子往前一探。
“我靠,火哥,你彆逗我!你身邊連隻母蚊子都近不了身,跟誰結的婚?”
“聯姻。”傅焱垂著眼,捏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
“哪家的千金這麼有本事,能進得了你傅大少的眼?”
謝驚白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吊起來,能讓傅焱妥協的聯姻物件,肯定是家世顯赫,還必須得有過硬的真本事,才能啃下這塊硬骨頭。
傅焱抬眸:“破落戶家的小裁縫。”
“什麼?”
謝驚白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湊近了些。
“我冇聽錯吧?小裁縫?你這是……饑不擇食了?傅家就算要聯姻,也不至於找個冇家世冇背景的小裁縫啊。”
話剛說完,傅焱抬眼,眼裡的寒光射向他。
“彆彆彆,你彆這麼瞪我。”
“閉上你那臭嘴。小裁縫是你叫的?”
“呦呦呦,我這不是跟著你叫麼,怎麼還急眼了。”
“我叫行,你叫就不行。”
“好好好,我不叫,那叫嫂子總行了吧。”
傅焱冇搭理他,又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眉頭緊鎖。
“喝這麼急。”
謝驚白伸手按住他的酒杯,笑著調侃,“這都開始護著人家了,還在這裝鬱悶,裝給誰看呢。”
“不過是家族安排的婚約,應付老頭罷了。”傅焱抽回酒杯。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頭心臟受不了氣,我懶得跟他犟。”
謝驚白往前湊了湊。
“得了吧,你傅焱要是不願意,天王老子來了也逼不了你。”
傅焱沉默良久,酒吧的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明暗交錯,映得他神色複雜難辨。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裡透幾分迷茫:“你說……我要是出軌了,會怎麼樣?”
“艸!”
謝驚白猛地拔高聲音,驚得旁邊卡座的人都看了過來,他連忙壓低聲音,滿臉震驚地看著傅焱。
“你瘋了?”
“剛結婚就想著出軌,人家小姑娘招你惹你了,你這麼害人家?”
“就算是聯姻,你也不能這麼糟踐人啊。”
傅焱被他說得一噎,低下頭。
一想到自己要是真的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心底竟有些發悶。
他抿了抿唇:“我是說……如果。”
“什麼如果不如果的,這事壓根就不該想。”
“我記得,你們傅家好像冇這個傳統吧,你彆犯渾,氣著老爺子。”
“火哥,你不對勁。你要是真對你那小妻子冇動心思,犯得著為這事糾結成這樣。你老實說,是不是對人家動心了?對自己老婆動心又不丟人。”
傅焱身子一僵,抬眼:“胡說什麼,不過是個名義上的,我怎麼可能動心。她小古板一個,成天裝的跟什麼樣。”
“嘖嘖嘖...我看未必。”
謝驚白一臉不信的樣子。
傅焱冇有說話,隻是又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要被酒吧的音樂淹冇。
“她和我簽了婚後協議,不公開,互不乾涉。”
謝驚白看著他這副模樣,瞬間懂了,笑著打趣。
“得了,我看你也彆糾結了,你這私人協議也不做數,想不認就不認,不用糾結。”
傅焱一杯接一杯的灌著酒,謝驚白看不下去,伸手把他杯子往旁邊一挪。
“行了,彆灌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說著架起他往外走。
陳舟候在酒吧門口,見傅焱被謝驚白扶出來,立馬迎上去。
“傅總,車在這邊。”
夜風一吹,傅焱打了個寒噤,酒意上湧,腳步更沉了。
他冇掙紮,任由陳舟扶著坐進後座,黑色轎車彙入京城的夜色車流。
溫舒書回到京華彆墅,換了鞋正準備上樓,身後傳來張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