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時鈴音收到了時晏助理打來的電話。
她揉了揉眉心,昨晚失眠,睡了冇多久。
現在她的頭很痛。
“音音小姐,工廠布料那邊出現了點紕漏,您看,要怎麼解決?”
時晏如今不在,鬱宣現在能找的隻有時鈴音。
一聽是公司的問題,時鈴音腦袋清醒了許多,起身靠在了床頭。
她開口的聲音還有些啞,“具體。”
“時總先前談下來的合作方突然打電話來說取消合作,他們表示如今小時總不在,擔心後續尾款無法按時兌現。”
時鈴音心頭燃起一絲懷疑。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平板,點開當日的新聞。
#博凱集團掌權人時晏車禍,至今生死不明
時鈴音眉頭瞬間緊擰。
“這新聞誰曝出來的?”
“不清楚,之前我已經按照您的安排,將這件事壓了下去,當時現場封鎖得很快,又是個非常偏僻的地方,應該不會有媒體拍到照片。”
時家有內鬼。
從時晏出事的時候時鈴音就知道。
那天去時家表明態度,她就是讓那個內鬼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這事我會想辦法來解決,你查一下公司內部最近都誰有動作。”
時鈴音沉吟半晌,心緒一時間無比複雜。
“另外我小叔叔那邊,一定要安排人好好保護,有任何情況,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才幾天的時間,時鈴音聽到公司大大小小的狀況都已經一團亂麻。
時晏這些年卻獨自扛著這一切,還要被至親之人算計。
可每每在她麵前,他從來都是那副輕鬆自在的模樣。
時鈴音覺得自己還真是個不稱職的侄女。
掛了電話,時鈴音給桑韻去了個電話。
博凱的新品需要用到傳統紮染技藝,如今可能聯絡上手工染坊的隻有宗氏集團。
而她的社交內能與宗家搭上關係的,也隻有莊嚴。
整理好自己,時鈴音出了門。
車子在京郊馬場外停下,時鈴音拎了東西往裡走。
剛從更衣室拐出走廊,不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側臉。
男人一身利落的騎馬裝,輕薄的新中式白襯衣外套著一件黑色馬甲,白色騎馬褲被束在黑色高靴下,將他的身形拉長得更加高挑。
日光落在他白皙的臉上,顯出一絲健康的血色,相較於昨天那副病弱的模樣,更為健康明亮惹人注目。
在京市,兩天之內偶遇同一個人的概率微乎其微。
她竟然能遇到這人兩次。
此時,他正專注地聽著身旁人講話,眉峰冷硬氣場淩厲,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似是察覺到了被人注視,男人偏巧轉過頭,正好迎上了不遠處姑娘毫不避諱的目光。
莊斯禮並無太多意外,朝身邊的人頷首,“後續合作事宜我會安排助理跟貴司溝通,我等的人到了,就先失陪了。”
時鈴音與莊斯禮的穿著差不多,齊腰的長波浪此時高高束成一個馬尾,顯得整個人英姿颯爽。
她衣袖上的鳳凰刺繡圖案與莊斯禮的龍紋刺繡放在一起,看起來像極了情侶裝。
時鈴音從他衣袖上收回目光,眉眼彎起,“冇想到我們兩個還挺有緣分,在這兒都能碰到。”
莊斯禮冇有回答這句話。
緣分當然是有的,但要分偶遇還是刻意。
自己製造的緣分也算緣分。
他朝時鈴音勾唇一笑,“的確挺有緣分,我剛好跟朋友過來談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