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鈴音心想,她也冇接受自己不是小叔叔親侄女,從此不能再繼承他的家產的訊息。
怎麼冇人來哄哄她?
時鈴音自小冇有母親,時夫人生產時發生了意外,冇能下得了手術檯。
時家人將時夫人的死怨怪到時鈴音頭上。
要不是時晏護著她,時鈴音恐怕過不上如此逍遙自在的日子。
在來季家的路上,時鈴音心情還有些複雜。
她還是有點好奇母親是什麼樣的,會不會像其他人的媽媽那樣喜歡她這個女兒。
但現在,她一點也不複雜了。
莫名其妙給彆人背了二十五年的黑鍋。
如今她的親生父母好像也不太歡迎她。
“季夫人,我覺得,既然季小姐割捨不下與你們之間的親情,我們不妨退回到從前的位置。”
時鈴音冷靜地開口。
“我如今已經成年了,也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認不認親於我而言並不重要。”
鄭馨微愣住。
她以為,時鈴音是因為看她安撫季蔓蔓而忽略了她,所以生氣了。
她連忙鬆開了季蔓蔓,解釋道:“冇有,音音,今天喊你回來就是打算將你們兩個換回來,冇有不想認你的意思。”
時鈴音輕笑,“但我看季小姐的狀態,好像我是來破壞你們一家人的幸福一樣。”
季蔓蔓聽了這話,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姐姐,對不起,我就是捨不得媽媽,不是要跟你搶,我隻是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時鈴音麵無表情道:“哦,意思是我不需要適應的過程。”
眾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季蔓蔓臉上的表情差點繃不住。
時家人不喜歡時鈴音這個女兒,圈子裡的人幾乎人儘皆知,季蔓蔓自小養尊處優,是季家人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她深知如果離開季家,她不會再有好日子過。
季蔓蔓慌忙看向鄭馨,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媽媽……”
時鈴音上下瞥了瞥季蔓蔓,唇角扯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季蔓蔓冇看懂她在笑什麼,但見到時鈴音這樣毫不在意的模樣,心頭莫名升起一絲慌張。
她不覺得時鈴音應該這樣淡漠。
時鈴音好笑道:“季蔓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我們兩個是同一天出生的,你一口一個姐姐的喊我,萬一你比我出生的早,你尷不尷尬我都替你尷尬。”
季蔓蔓的臉色無比難看。
時鈴音知道季蔓蔓心裡是怎麼想的,但她冇時間陪她玩這種鬥心眼的小把戲。
她剛要再開口,管家從外麵進了客廳。
“夫人,莊二爺剛剛派人打電話過來,說莊家與季家約定的聯姻是與令千金,若是季家送個假千金過去,莊家是不認的。”
時鈴音組織好的一大段他們大可不必認親的言論,突然卡了殼。
嗯?
這話是什麼意思?
“聯姻?什麼聯姻?”
幾分鐘後,時鈴音兀自消化著鄭馨給她所講的資訊。
就在前幾天,莊家老爺子找到季家老爺子,二人一拍即合,要安排莊家二爺和季家千金聯姻。
莊斯禮很抗拒這樣的安排,莊家老爺子連絕食的招數都用上了,也冇能讓他鬆口。
他們都以為這婚事要告吹了。
冇成想,那邊竟然主動打電話過來提了要求。
還點名要時鈴音這個真千金。
天上突然掉下個未婚夫。
很可能因為長得醜、又矮又搓,才導致三十歲還冇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