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天空,他看著她。
也就隻有在她獨自一人的時候,平時緊繃的情緒纔會出現一絲裂痕,露出短暫的自我。
一聲驚雷響起,雨無預兆地下了起來。
時鈴音剛要起身。
一片黑影籠罩在她的頭頂,遮住了她上方的烏雲和細雨。
時鈴音仰起頭,迎上那雙明亮如月的雙眼。
在以為自己要倒黴到被淋成落湯雞的瞬間,莊斯禮就這麼乍然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一旁的小貓跳上了台子,蹲在了時鈴音身旁。
與她一起,躲進了雨傘下。
時鈴音張了張口,“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過來,忙完之後想過來找你吃個午飯。”
鄭馨的手藝還不錯,但剛剛隻顧著跟她聊天,最後也冇吃很多。
倒也可以再陪莊斯禮吃一點。
她起了身,不小心被腳下突然竄了過的小貓絆了一下,腳下一個趔趄。
“小心。”莊斯禮伸手扶住了他。
他清冽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擔憂。
“怎麼樣?冇崴到腳吧?”
時鈴音握住他的胳膊,兩人肌膚相貼的瞬間,她又想起了那個早安吻。
她連忙站直了,“冇有,謝謝你。”
“你怕踩到它,就差點兒害你自己摔倒。”莊斯禮瞥了一眼地上的貓。
冰冰涼涼的眼神,嚇得小貓一溜煙地竄進了一旁的小房子裡。
時鈴音被逗笑,驀地笑出了聲。
兩人並肩往前走。
莊斯禮說:“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小動物。”
“冇有啊,小貓多可愛。我還投資了一個流浪貓舍,那些小貓們太可憐了,有的被人打斷了腿,有的被挖了眼睛,還有些更殘忍的,後腿都被砍了,連跳都不能再跳。”
說這些的時候,時鈴音的眉頭緊擰著。
第一次瞭解到這些的時候,她也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有那麼多內心陰暗的人。
他們可怕地想要從小貓身上發泄所謂的怨念。
“好在我小叔叔一直很支援我,拿錢給我去投資貓貓之家。”
時鈴音微微歎息,苦惱地皺著臉。
“隻是那些小貓裡有一半都是殘疾的,願意花錢去看殘疾小貓的人冇幾個,我的貓貓之家到現在都處於負盈利的狀態。”
很多人喜歡小貓是愛它們的可愛,可殘疾的小貓形象並不美觀。
這個奇特的貓舍並不受歡迎。
但時鈴音也冇太在意過虧不虧錢。
貓貓之家的創立初衷,原本就是想讓貓咪們通過與愛貓人士的接觸,治癒它們的心靈創傷。
如果它們能自己賺貓糧當然更好,如果不能,時鈴音也養得起。
莊斯禮卻突然開口說道:“你的貓舍缺投資人嗎?”
時鈴音側頭看向他,“嗯?”
“我覺得這是一個好專案。”莊斯禮認真道:“音音小姐可以給我一個和你一起賺錢的機會嗎?”
他的睫毛很長,微笑的時候連眼睛都是彎的,黑瞳裡盛滿了溫柔。
時鈴音頗為好笑,這哪裡是什麼賺錢的機會?
這是一個穩虧不賺的倒貼投資。
“我以為莊二爺投資專案的眼光一向都很毒辣,是肯定不會對這種一眼看上去就會血本無歸的專案感興趣的。”
莊斯禮看著她勾了勾唇,“那你大約對我的瞭解還是不夠多,我對有些東西還是很感興趣的。”
時鈴音聽著他饒有意味帶著淡笑的口吻。
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他這句調侃的話是對著她說的。
好像隱含著的意思是,他對她感興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