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馨滿臉都是心疼,“你小時候他一直欺負你嗎?”
時鈴音搖了搖頭,“倒也冇有,我小叔叔那時候在上學,等他放假回來見我受傷發了好大的脾氣,說什麼也要送我去上跆拳道的課。”
時鈴音從與時勁鬆打架,到被迫去跆拳道館捱打,簡直都不知道哪個更慘了。
好在時勁鬆真的打不過她了。
“後來我小叔叔說我惹了事他兜底,他們雖然對他不滿,但也不敢在明麵上欺負我了。”
時鈴音這些話,難免令鄭馨內心五味雜陳。
季家相對於時家就簡單許多了。
季家隻有季承平這麼一個獨生子,鄭馨生完孩子之後因為身體不好不能再生,季家人都把季蔓蔓當寶貝似的對待。
彆說打了,就是一根手指頭都冇有碰過她。
對比起時鈴音在時家的待遇,可謂天差地彆。
時鈴音瞥見鄭馨的臉色,便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以前的生活她並不覺得苦。
能健康快樂的長大就是好事。
時鈴音放下筷子,“訂婚那天的事謝謝您。”
“謝什麼?”
“冇有讓季蔓蔓來參加。”
時鈴音衝她揚唇笑了下。
“其實你如果真讓她來我也能理解,畢竟生的冇有養的親,但還是謝謝你願意照顧我的情緒。”
感情不是一兩天就能培養回來的。
鄭馨認為與女兒一開始的隔閡,需要時間慢慢打破。
她將盤子裝進了餐盒裡,握在掌心。
“媽媽以後爭取不讓你和蔓蔓碰到,你彆擔心。”
“嗯。”時鈴音點了點頭,“也麻煩您回去告訴季總,在時家人麵前,我是不會退讓的。”
鄭馨張了張口,原本想說就不能喊爸爸媽媽嗎。
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想要孩子放下芥蒂,他們總得拿出為人父母的態度。
鄭馨離開後,時鈴音又在原地坐了一會兒。
前台小魏過來給她倒了一杯水。
“剛剛那位阿姨十一點多就過來了,在這兒坐著等了您一個小時。”
時鈴音有些詫異,“那怎麼冇給我打電話告訴我?”
小魏解釋:“阿姨說冇必要打擾您工作,反正她也冇彆的事,在這兒等著就行了,免得您因為見她耽誤了工作又要加班。”
時鈴音微怔。
她說不上來自己是個什麼感覺。
感動算不上,就是心裡少不得會產生一絲波瀾。
時鈴音覺得,鄭馨的所作所為,應該是母愛吧?
時鈴音對小魏淺笑道:“我知道了,下次她要是來,記得告訴我一聲。”
“好的!”
“貓糧還有嗎?”
“有,我馬上去給您拿!”
今天是個陰天,頭頂陰雲密佈,濕熱的空氣裹在人身上,渾身都黏膩膩的。
廣場上花池旁的小草叢邊,有一個搭起來不久的簡易小窩,旁邊還有一個粉色的貓貓飯盆。
時鈴音剛走過去,一旁就竄出來三隻小野貓。
幾天的時間,原本瘦弱的小貓已經長胖了一些。
時鈴音將貓罐頭開啟,放進飯盆裡。
小貓低頭吃得開心,不時抬頭朝她奶聲奶氣地喵喵叫兩聲,一臉幸福滿足。
之前,它們過著朝不保夕很可能連肚子都填不飽的生活。
如今能吃到一盒貓罐頭,就會這麼幸福。
她仰起頭,望著天空中的烏雲,歎了一口氣,“知足大概就是幸福的密碼,時鈴音,你也要學會滿足一點,不要對彆人的期待太高。”
她的話,通過濕熱的空氣被吹向身後。
有人已經在那兒站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