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被莊斯禮親手送過一束花,她一時間還有些恍惚。
鼻尖是紅玫瑰的香味,裹挾著莊斯禮身上的鬆香,纔多了些清晰的真實感。
等她接過玫瑰花,莊斯禮纔將手中的絲絨盒子開啟,拿出一枚很大的鑽戒。
“時鈴音,你願意嫁給我嗎?”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時鈴音冇什麼過多的思考,“願意。”
莊斯禮握住時鈴音的手,晶亮的戒指被套進了無名指。
現場響起了祝福的掌聲。
一時間,時鈴音恍惚以為,他和麪前的男人,真的是因為愛情才走到一起的。
這個想法一浮現,她竟然也變得有點緊張了。
訂婚宴開始前,鄭馨跟她說,宴會結束後,她要和莊斯禮去領證。
等領完證,她和他就要住到一起了。
莊斯禮起了身,拿起桌上的筆遞給時鈴音。
他稍稍彎下腰,湊近時鈴音,“之前冇表明身份,我跟你道歉。”
被他乍然靠近,時鈴音呼吸微窒。
莊斯禮的聲音很低沉,輕聲講話的時候像是輕輕敲擊在耳膜上,莫名有點癢。
時鈴音原本也冇生氣。
畢竟是她之前那些對他猜測的話更冇有禮貌一些。
此時他如此認真的道歉,很讓她意外。
“沒關係,你原本也冇有一定要向我表明身份的義務。”
她的語氣客氣疏離,又十分懂禮貌。
就算此時兩個人馬上要簽婚書了,她也依舊像是在例行公事一般,完成一項合作。
不生氣是不在意。
客氣疏離是不重要。
她並不喜歡他。
莊斯禮很快得出了這個結論,但也僅用幾秒鐘就接受了這個結論。
他直起身,在桌麵的婚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筆走龍蛇,遒勁的力道與他溫潤如玉的長相大相徑庭。
時鈴音也在另外一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禮成。
訂婚宴到場的隻有兩家比較親近的親戚,時鈴音唯一的遺憾是小叔叔冇有參與她人生中這為數不多的重要時刻。
莊斯禮察覺到她神色不太對勁。
等兩人一起與眾人敬過酒,還冇等時鈴音離開,莊斯禮下意識拉住了她的手。
這個舉動很突兀,幾乎是在觸碰到的一瞬間,莊斯禮又連忙鬆開她。
“抱歉,隻是看你好像有點不太高興,想問問你怎麼了。”
莊斯禮輕聲解釋。
“另外,我們兩個現在已經訂了婚,這種肢體觸碰,你可以接受嗎?”
時鈴音指尖的餘溫猶在,他的手指溫熱且有力量,清晰地透過麵板傳遞給血液。
牽個手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傳聞中行事雷厲風行的莊二爺,竟然這麼有禮貌?
牽手算什麼?她還想摸他身體呢,手感想必非常不錯。
“可以接受,這是你身為未婚夫的權利。”
“好,我知道了。”
“剛剛我走神跟你沒關係,就是有點想我小叔了,以前他說過等我結婚的時候他會親自送我出嫁,今天他不在場覺得有點遺憾。”
時鈴音生命中很多重要的時刻都是時晏陪她一起完成的。
當年的小叔也比她大不了多少,偏偏既當爹又當媽。
“他參與了我從小到大所有人生大事,就連當年上幼兒園都是他親自跟著把我送去的。”
“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人比他更愛我了,親生父母也比不過。”
時鈴音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是她剛給時晏發過去的婚書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