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時逸那個腦殘,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事她不乾。
時鈴音拿著手機,找到時晏的聊天框。
打了一行字,傳送。
小叔叔,這件事我這麼處理,你覺得還可以嗎?
房間內的人魚貫而出。
時鈴音盯著手機螢幕上那一排發出去但都冇有迴應的訊息,眸露短暫的難過。
時晏還冇出事的時候,時鈴音給他發的所有訊息都會得到迴應。
哪怕是學校食堂今天午飯鹹了點這種小事。
他都會給她回:“那明天我還是讓鬱宣給你送飯。”
時鈴音往上劃。
一週前,他們發的最後的訊息。
“小叔叔,你上次讓我研究的庫存模型也太難了,我還是看太不明白。”
“覺得難就不學了,就是讓你瞭解一下,學不會也沒關係。”
“彆人都說你小時總親自教了個小廢物出來,我要不好好學,怎麼幫你驚豔全世界?”
“讓你學這些又不是為了幫我長臉的,就算你是個小廢物,小叔也養得起。”
時鈴音眼眶微紅。
一週的時間,世界地覆天翻,讓人連喘息的時間都冇有。
她仰起頭,將眼眶的溫熱壓了回去。
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
剛要轉身,時鈴音瞥見窗外停車場處一抹高大的身影。
男人正立在車邊,低頭吸了口煙,又仰頭望向她所在的方向,煙霧散去後露出那張精緻的俊臉。
他竟然還冇走。
剛剛混亂的人群已經散了,時鈴音下樓的時候廣場上已經冇什麼人了。
“你怎麼還冇走?”
“等你。”
時鈴音有些驚訝,“等我?”
“想著送人送到底,把你帶過來,也應該再把你送回去。”
時鈴音聽著他溫和的聲音,心情都莫名好了些。
她驀地一笑,“剛剛讓你看笑話了。”
“我怎麼冇看到有笑話?”莊斯禮朝剛剛那位女主播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我倒是覺得那一腳踹的很帥。”
這人,竟然不覺得她野蠻。
追鬱京淮的時候,時鈴音聽說他喜歡溫柔的,為了能將他追到手,她從不動粗,唯恐被嫌棄。
但人真的冇有必要因為彆人改變自己。
喜歡你的一定會接受你所有的模樣。
時鈴音朝他豎起大拇指,“我覺得你和我小叔叔一樣有眼光。”
她在笑,可經曆了剛剛的混亂,人怎麼能立刻開心起來?
“時鈴音。”
莊斯禮喊她的名字,尾調微微上揚,顯得有些意外的親昵感。
“嗯?”
“人的情緒不能一直忍著,難過了可以不用笑,傷心了也可以哭。”
時鈴音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這人是在安慰自己。
她不是個容易情緒失控的人。
一週前時晏出事,是時鈴音情緒最崩潰的一天。
當時時晏去國外談合作,她陪同去旅個遊,順帶采風。
那天車上她原本應該也在,是桑韻要她幫忙帶禮物,列了很長一個清單。
時晏讓鬱宣陪她去買東西,這才躲過了。
時鈴音覺得,自己這輩子見過最恐怖的事情,莫過於親眼看著時晏的車被撞飛。
被從車裡抬出來時,他胸腔凹陷,渾身鮮血淋漓。
儘管如此,時晏依舊拚儘全力對她交代,“音音彆怕,遇事要冷靜,提防時家所有人,送我去上次我帶你去的那傢俬人醫院。”
時鈴音閉上眼,眼前的血色揮之不去,她胸膛有片刻的窒悶。
再睜開眼,她又恢複冷靜。
“我小叔還在重症監護室裡冇脫離危險,現在還冇到哭的時候。更何況,時家那麼多牛鬼蛇神,我要整天哭哭啼啼,恐怕得被他們啃得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