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從坤拿指腹點了下自己的唇,嘖一聲,“洛京鶴,你悠著點,再打人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今天洛京晚能來看你,可是她求了我很久才得來的機會呢。”
洛京晚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她早該知道厲從坤這個狗男人的涼薄和冷情。
他今天讓她來見她哥,就是為了羞辱一番昔日的死對頭。
也讓她明白,她在他心底就是個玩物。
虧得她還對他抱有一絲僥倖。
他是如此的卑劣。
他的手又環過她的頸側搭在她的肩膀上。
洛京晚一直看著她哥。
曾經意氣風發、呼風喚雨的京都太子爺,如今卻如困獸般被關在籠子裡,將他尊嚴放在地上踩,一點點失控。
她垂下眼睫。
閉上眼睛。
厲從坤感覺手背一陣溫熱。
他看了一眼。
是一滴眼淚。
洛京晚的。
他頭湊過去,抬她下巴,看她眼角。
那裡還含著未乾的晶瑩。
他問,“哭了?”
他拇指和食指捏著她下巴。
落京晚掀起眼皮,看向他,眼底涼沁沁,像鋪著層霜雪,隨後又垂眼,雙手抓住他的手腕。
張嘴就咬住他的虎口。
“嘶。”
尖銳的疼意襲來,厲從坤捏住她的後頸,“洛京晚,你膽子肥了,敢咬我,信不信我把你牙齒拔了,鬆口。”
洛京晚不鬆。
她真的恨極了他當著她的麵這樣羞辱她哥。
她恨不得咬下他一塊肉。
有鐵鏽味撞入鼻尖。
隨後紅色血滴吧嗒的砸向地麵,暈染出紅色的花朵。
洛京晚用了畢生的力氣,向下撕扯。
“洛京晚,你鬆口。”
血肉被撕開。
洛京晚死命咬著,任由她後頸那被厲從坤捏出了印子。
聽到厲從坤的聲音,門外的宋臣衝了進來,看到洛京晚咬著厲從坤手裡虎口那的狠勁,他一愣。
衝上來就要將洛京晚拉開,被厲從坤喊住了,“你站住。”
宋臣著急,“厲總,你手被咬開了,再不將她扯開,要被扯下一塊肉。”
厲從坤伸手捏洛京晚下顎。
也用了狠勁。
洛京晚吃痛放開。
唇角和牙齒全是血。
厲從坤眯著眼盯她,咬牙切齒道,“洛京晚,你膽子肥了,敢咬我?”
他手捏著她下巴,“這牙齒不想要了,我就給你拔掉。”
他手探進她嘴裡。
觸到她舌頭,軟的、帶著濕意的。
洛京晚又想咬他手指,被他甩開。
他眉宇間爬上陰戾之色,十分瘮人,帶著幾分瘋意,“怎麼,洛京晚,你和我結婚就告訴不得洛京鶴是吧?”
洛京晚踉蹌了一下,撞在圍欄上,恰好在洛京鶴麵前。
洛京鶴趕緊伸手拉住她後頸的衣服。
洛京晚站住了。
唇色被厲從坤的血染過,透著股鮮豔的紅和瘋感。
那雙靈動水潤乖巧的眸子此刻全是歇斯底裡的恨意。
她說,“厲從坤,我還是高看了你一眼,竟然覺得你是君子。你簡直卑鄙無恥。”
厲從坤看了眼自己的手,虎口那往手掌靠近大拇指的地方真被她撕扯開一塊肉。
血染紅整個手掌,往下滴。
宋臣大驚失色,被嚇破了膽,趕緊衝出去找醫藥箱回來止血。
疼痛撕扯著厲從坤的神經,他嗬笑,笑容越發莫測,一點點朝洛京晚逼近,“你為了救洛京鶴和你們洛家,嫁給了我。這是事實。”
“我肯要你,肯出手救你們洛家,讓你來見洛京鶴,你應該對我感恩戴德、百般討好,洛京晚。”
“你如此忤逆我,惹怒我,就不怕我動動手指,讓洛京鶴再也出不了這個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