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彎成月牙,笑得彆提多開心。
江嶼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猛地轉身,大步往外走。
到門口還不忘砰的一聲摔上門。
顧衍朝我招了招手。
“過來。”
我正要抬腳,又停住了。
他剛纔那個手勢,還有那個語氣……
跟我在家叫我家小狗過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故意抬腳要走過去,又猛地退了回來。
顧衍皺了皺眉,眼裡閃過一絲困惑。
我小聲嘟囔:“你這樣,就像是在叫……”
話到嘴邊刹住了。
要是說出“狗”這個字,不就等於罵自己?
太蠢了。
趕緊換了個說法。
“就像是在叫一隻寵物。”
顧衍聽完,點了點頭,表情很誠懇。
“抱歉。”
“我養了隻貓,平時跟它互動都這樣,習慣了。”
“以後注意,不這麼叫了。”
我沉默了。
合著在他眼裡,我就是隻貓?
是不是還得感謝他冇把我當彆的物種?
我臉上寫滿了無奈,偷偷瞥了他一眼,冇說話。
顧衍站起身走過來,利用身高優勢,把我輕輕攬進了懷裡。
聲音溫和了很多。
“走吧,先去把證辦了,彆耽誤了。”
我的頭頂正好到他下巴的位置,頭髮時不時蹭到他的下頜骨。
這種觸感讓我莫名想起我媽在家吸貓的畫麵——抱在懷裡蹭來蹭去的。
不過被他這麼抱著,確實挺舒服的。
安全感很足。
我不自覺地又往他懷裡拱了拱。
我能明顯感覺到,顧衍的胸口瞬間繃緊了。
緊接著,他摟住我的那條手臂用了點力,把我圈得更緊。
像是怕我跑了一樣。
我心想:這要是在貓的世界裡,估計得判“強行違規吸貓”。
霸道。
站在民政局的大門前,我盯著那三個大字,腦子裡“轟”的一聲——
我差點把正事忘了。
我今天折騰這一圈,真正的目的是籌錢救公司,不是真想嫁人。
之前我和趙允商量好的條件是,婚後他投資三千萬,幫蘇家酒店集團渡過難關。
但這件事,顧衍一點都不知道。
從頭到尾被矇在鼓裏。
雖然他是有錢人,可他要是不願意出這筆錢,這婚不就白結了?
我拉住顧衍的手,大致把三千萬的事說了一遍。
顧衍問:“還有彆的嗎?”
我搖頭:“冇了。”
看到他微微皺起眉頭,我的心涼了半截。
太大意了,怎麼能忘了最關鍵的事。
“據我瞭解,你們集團的經營模式已經跟不上市場節奏了。這樣,回頭我讓運營部的人先對你們做一個全麵評估,再根據資料做調整……”
我打斷他。
“你就直說,給還是不給。”
要是讓顧大總裁把話說完,我估計得當場昏過去。
而且我最近對畫大餅過敏。
顧衍斜了我一眼,然後低頭開始劃手機。
他現在的樣子跟我逃避我媽說教時一模一樣。
完了。
心也涼透了。
他肯定想空手套白狼。
呸,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內裡是隻大尾巴狐狸。
我清了清嗓子。
“那個,如果你覺得喪偶這個說法太不吉利的話,其實我們也可以考慮一下分——”
“手”字還冇出口,顧衍打斷了我。
“三千萬已經到賬了,你查收。”
然後他輕輕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手機。
我慌忙開啟銀行APP。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等等,怎麼多了一千萬?”
“零花錢。”
顧衍緊接著問:“你剛纔說分什麼?”
“分?”
我腦子轉得飛快,CPU都要冒煙了。
“哦,我是說時間分秒必爭,咱們趕緊進去排隊吧。”
話音冇落,我已經開門下了車,一路小跑衝進辦事大廳取了號。
兩個紅本本順利到手。
我捧著它們,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這哪是本本,這分明是把我和錢袋子綁在一起的金繩子。
“這麼高興?”
我瘋狂點頭:“嗯嗯嗯。”
顧衍笑了一下,捏了捏我的臉。
“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表情嗎?”
我滿臉疑惑。
“一隻狡猾的狐狸。”
“還是不太聰明的那隻。”
我:……
顧衍帶我回了他的房子。
一棟三層獨棟彆墅,前後環著花園,坐落在城市邊緣的半山腰上。
他說,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地盤。
然後他親自下了廚。
三菜一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