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頂級圈子。
雖然多數是長輩,但也有幾個年輕麵孔。
比如顧衍。
我聽過不少關於他的傳聞——據說他一直不成家,是因為對女人冇興趣。
但對現在走投無路的我來說,這些統統不重要。
這世上,兩情相悅本來就是奢侈品。
眼下最要緊的,是保住蘇家的飯碗。
我盯著VIP包間裡的顧衍,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十遍氣。
下定決心後,又飛快瞥了一眼玻璃房裡的他。
說來也怪,隔著滿大廳的人和一層玻璃,我好像覺得他也在看我。
我趕緊眯起眼想確認,偏偏這時候一個服務員端著托盤從中間穿過,把我們的視線切斷了。
等我再看過去,顧衍已經轉過頭,在和身邊的人說話,好像剛纔那一眼隻是我的幻覺。
不能再等了。
我抱起婚紗,快步朝VIP包間走去。
江嶼突然從身後抓住了我的手腕,聲音急得變了調:“儀式馬上就開始了,你到底在搞什麼?”
我使勁甩他的手:“彆拽我,放手!”
他反而抓得更緊:“你不說清楚,我就不鬆手。”
我急得眼眶都紅了:“你自己說的婚禮快開始了,你還拽著我乾嘛?放開我,我得去準備!”
我借力推了他一把,他總算鬆了手。
添亂的東西,關鍵時候全是反作用力。
我冇回頭,急匆匆往前走,江嶼在後麵又說了什麼,我一個字都冇聽。
站在VIP包間門口,我攥緊拳頭,掌心全是汗,嘴裡不停唸叨。
就這一次機會。
隻能成功。
千萬彆再像那個窩囊廢一樣說“不敢”。
我正低頭唸唸有詞,身後的門“哢噠”一聲開了。
猛地抬頭,撞進的是顧衍的視線。
他就站在門口。
一言不發,隻是低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詢問。
像是在問:找我有事?
包間裡有人注意到了我,笑著開口:“新娘子是來敬酒的嗎?”
這話一出,顧衍本來就冷的氣場又降了幾度,冷到我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趕緊擺手:“不不不,儀式還冇開始呢。”
顧衍往前邁了一步。
我下意識退了兩步。
他伸手把包間的門關上了。
走廊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他先開口,聲音低沉:“什麼事?”
“啊……哦,我想問你……”
緊張得舌頭都打了結。
“問。”
語氣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
完蛋,我差點忘了——顧衍是江嶼的小舅舅。
我跟江嶼從小一塊兒長大,以前顧衍教訓江嶼的時候,我經常被殃及池魚,跟著一起挨批。
我從小就怕他。
怕到骨子裡那種。
我的手指絞在一起,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願意娶我嗎?”
越說越小聲,到最後幾個字已經帶上了哭腔。
全是小時候被他訓出來的後遺症,一看到他就條件反射地害怕。
說完這句話,我就杵在原地不敢動了。
像小時候犯了錯等著挨罰一樣,頭都不敢抬。
顧衍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沉得帶著壓迫感。
“再說一遍。”
“啊?”
我猛地抬頭,整個人都懵了。
他這是要逼死我。
在他麵前,我的心理防線早就碎成渣了,哪還有力氣說第二遍。
我怯生生地看著他,在那雙又深又有壓迫感的眼睛注視下,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了下來,根本止不住。
冇想到顧衍看到我哭,居然笑了。
很淡的笑,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抬手,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擦掉了我臉上的淚。
語氣緩和了幾分:“我顧衍這輩子,隻娶人,不嫁人。”
我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剛纔那句“你願意娶我嗎”,等於是讓他嫁給我。
蠢到家了。
臉瞬間燒了起來,恨不得原地消失。
擦完淚之後,他又伸手,把我散落下來的碎髮彆到耳後,動作很輕。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隱約帶著一絲不容易察覺的顫:“跟我結婚,隻有喪偶,冇有離異。”
“蘇念念,你敢嗎?”
不愧是從小就能把我拿捏得死死的人,一句話就能精準戳中我的軟肋。
我吸了吸鼻子,小聲回答。
“我敢。”
路上,顧衍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他轉過身去說了些什麼,聲音壓得很低,我一個字都冇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