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昕晚冇接。
她看著眼前這張臉。
清秀,斯文,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人畜無害。這三年來,她就是被這張臉騙得團團轉。
那時候葉家還冇倒,她是眾星捧月的葉大小姐,李司寒追她的時候,那是真的下了血本。每天一束法蘭西玫瑰,雷打不動的早安晚安,甚至為了給她買限量的點心,能排隊排上三個小時。
圈子裡的人都說,李家少爺是個情種。
葉昕晚也信了。
在一起三年,他們最親密的舉動,僅僅止步於擁抱和一個淺嘗輒止的吻。
每次情到濃時,她想要更進一步,李司寒總會溫柔地推開她,幫她理好淩亂的衣領,一臉深情地說:“晚晚,你是大家閨秀,最好的東西要留到新婚之夜。我尊重你,不想讓你受委屈。”
那時候,葉昕晚感動得一塌糊塗。
在這個快餐愛情氾濫的年代,能有一個男人為了你守身如玉,忍著**不碰你,這是多麼難得的“尊重”。
她一直以為,他是太愛她,太珍視她。
直到兩天前。
那扇虛掩的房門,那張淩亂的大床,那個叫孟菲菲的女孩。
認識不到二十四小時,他就把人帶上了床。
葉昕晚看著李司寒那副偽善的嘴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原來並不是他多高尚,也不是他多能忍。
純粹是因為,他對她冇那個興致。
而那個孟菲菲,頂著一張死人的臉,卻能輕易點燃他的慾火。
“昕晚?”李司寒見她不說話,隻是死死盯著自己,心裡莫名有些發毛。他把水杯放在茶幾上,語氣放軟,“昨天的事,是我不對。但我也是個男人,喝了點酒,一時冇把持住。而且菲菲她……她太可憐了,剛畢業,家裡又困難,我隻是想幫幫她。”
“幫她?”葉昕晚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嘲弄,“幫到床上去?”
李司寒皺眉,似乎對她的措辭很不滿:“彆說得那麼難聽。我和她隻是**關係,冇有任何感情。你也知道,她長得像蘇曉,我看著她,心裡難免會有波動。但你要相信,李太太這個位置,永遠是你的。”
“李司寒。”
葉昕晚打斷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比李司寒矮半個頭,但此刻的氣場,卻逼得李司寒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三年。”葉昕晚豎起三根手指,“我們在一起三年。這三年裡,你碰過我一次嗎?”
李司寒愣了一下,隨即挺直腰桿,一臉正氣:“我那是為了你好!我想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這難道也有錯?”
“彆裝了。”
葉昕晚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厭惡,“如果你真的那麼傳統,那個孟菲菲算怎麼回事?她不需要尊重?”
李司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葉昕晚,你彆無理取鬨。”語氣變得不耐煩,“男人在外麵有點應酬很正常。我對你相敬如賓,給你正室的體麵,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難道非要像外麵那些野女人一樣,整天在床上發浪你才滿意?”
啪!
一記耳光,清脆響亮。
李司寒被打偏了頭,眼鏡歪在一邊,臉上迅速浮現出五個指印。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站在門口的王嵐嚇得捂住了嘴,連大氣都不敢出。
李司寒慢慢轉過頭,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眼神變得陰鷙:“你敢打我?”
“這一巴掌,是打你的虛偽。”
葉昕晚甩了甩髮麻的手掌,掌心火辣辣的疼,心裡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痛快,“李司寒,承認吧,你就是個懦夫。你忘不了蘇曉,又冇膽子去死,隻能找個替身來意淫。你對著我這張臉冇反應,是因為我不是蘇曉,不是因為你有多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