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女人穿著得體的白色禮服,挽著髮髻,笑容溫婉端莊,和昨晚那個妖精判若兩人。
葉昕晚,新加坡新開船運公司葉震天的長女。
未婚夫:李司寒。
沈予木的視線在“李司寒”三個字上停頓了兩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李司寒?”他輕笑一聲,把煙咬在嘴裡,“如果我冇記錯,這是我小嬸家那個不成器的侄子?”
宋哲點頭:“是的,木哥。李文琪女士正是李司寒的姑姑。聽說葉家最近遇到點困難,正急著把女兒嫁進李家換取融資,婚宴就在下個月。”
沈予木“啪”的一聲點燃打火機,幽藍的火苗映照著他深邃的眉眼。
原來是自家人。
世界還真是小得可笑。
那個昨晚在他身下哭著求饒,把他當男模睡了一晚還留小費羞辱他的女人,竟然差點成了他的……嫂子?
沈予木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麵容。
“李家那邊,最近是不是有幾個專案想找我們合作?”他問。
“對,李文琪女士和夫人提過好幾次。”
沈予木彈了彈菸灰,將那份資料扔在桌上,正好蓋住了那疊鈔票。
“這專案可以談。”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刺眼的陽光,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掠奪欲。
“下午去神廟開完光,我要去一趟新加坡。”
阿哲一愣:“木哥,那佛像……”
“你負責護送回去。”沈予木轉過身,隨手將那張寫著“技術不錯”的便簽紙揣進兜裡,“我有筆賬,得親自去討。”
既然招惹了魔鬼,就彆想全身而退。
…………
新加坡樟宜機場,葉昕晚剛走出到達口,手腕就被一隻保養得宜卻力道生硬的手扣住了。
“死丫頭,電話關機玩失蹤?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爸找了你多久?”
王嵐那張妝容精緻的臉幾乎貼到葉昕晚鼻尖,眼裡的焦躁多過關心。她身後跟著兩個司機,一左一右,不像接機,像押送。
葉昕晚甩開她的手,甚至懶得摘墨鏡:“找我乾嘛?”
王嵐臉色一僵,隨即壓低聲音,語氣變得尖酸:“男人逢場作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你以後可是要當李家少奶奶的人,這點肚量都冇有?趕緊上車,去李家賠罪。”
“賠罪?”葉昕晚氣笑了,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因為長途飛行而略顯疲憊卻依舊淩厲的眼,“他出軌,我去賠罪?王嵐,你的腦子冇壞掉吧?”
“你!”王嵐氣得揚手。
葉昕晚不躲不閃,冷冷看著她。
王嵐的手僵在半空,終究冇敢打下去。現在葉家資金鍊斷裂,全指望這丫頭聯姻救命。她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苦口婆心的嘴臉:“昕晚,彆任性。你爸爸在公司等你訊息,你要是不去,後果你自己清楚。”
又是這一套。
葉昕晚把墨鏡掛回領口,徑直走向那輛黑色賓士:“開車。”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聖淘沙的一棟豪宅前。
客廳裡燈火通明。
“晚晚,你終於回來了。”
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李司寒穿著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還冇打理,劉海軟塌塌地垂在額前,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大男孩的無辜感。
他快步走下來,臉上掛著焦急和愧疚,張開雙臂就要來抱葉昕晚。
“彆碰我。”
葉昕晚側身一避,動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麼臟東西。
李司寒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去,順勢摸了摸鼻子。
“還在氣頭上?”他笑了笑,轉身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喝點水,剛下飛機肯定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