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木抿了一口酒,喉結滾動:“你可以試試。”
又是威脅。
永遠是這一套。
葉昕晚閉上眼,軟軟地靠在他懷裡,不再說話。
沈予木很滿意她的順從。
窗外,機翼切開雲層,地麵的燈火逐漸清晰。
蔓古到了。
…………
飛機降落在沈家的私人停機坪。
艙門開啟的那一刻,一股濕熱的空氣撲麵而來。那是熱帶特有的味道,混合著泥土、花香。
葉昕晚跟在沈予木身後走下懸梯。
眼前的一幕,讓她徹底明白了什麼叫“東南亞王”。
停機坪上,整整齊齊地停著二十輛黑色的防彈越野車。清一色的賓士G63,車頭上都插著沈家的家族旗幟。
每輛車旁都站著四名全副武裝的保鏢,黑西裝,墨鏡,耳麥。
見到沈予木下來,近百名保鏢同時鞠躬,聲音震耳欲聾。
“少爺!”
這種排場,比新加坡那些所謂的豪門世家,不知道高出多少個段位。如果在新加坡,沈予木還是個披著商人外衣的斯文敗類,那麼在這裡,他就是掌握生殺大權的王。
宋哲早已等候多時,快步上前拉開中間那輛車的車門。
“少爺,請。”
沈予木冇急著上車。
他站在夜色裡,點了一支菸。火光照亮了他冷峻的側臉。他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白色的煙霧,轉頭看向葉昕晚。
葉昕晚站在風裡,單薄的身影顯得格外渺小。
“走了。”
葉昕晚看著那些保鏢,手心裡全是冷汗,麵上卻強撐著:“沈少爺這陣仗,是防仇家,還是防我跑?”
“都有。”
沈予木掐滅了煙,隨手彈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走過來,不由分說地攬住她的腰,將她半抱半拖地塞進車裡。
“在新加坡,你是葉家大小姐,是李司寒的未婚妻,有法律和道德護著你。”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沈予木欺身壓上來,在狹窄的空間裡,他的眼神極具侵略性。
“但在蔓古,葉昕晚,我就是規矩。”
車隊啟動,浩浩蕩蕩地駛入蔓古的夜色中。
葉昕晚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棕櫚樹,心裡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
…………
車隊在夜色中疾馳,葉昕晚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市區駛入了一條私家公路。
沈予木一直在閉目養神,手裡盤著那串佛珠。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車隊減速。
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雕花鐵門,兩邊的崗亭裡站著守衛。看到車牌,守衛立刻敬禮,鐵門緩緩向兩邊滑開。
葉昕晚以為到了。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進了大門,車速重新提了起來。葉昕晚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景色,眉頭越皺越緊。
這不是私家庭院。
這是圈地為王。
藉著路邊景觀燈昏黃的光暈,她看見了大片修剪整齊的草坪,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遠處有起伏的山坡。
“那是……高爾夫球場?”葉昕晚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沈予木掀起眼皮,掃了一眼窗外,語氣平淡:“我爸閒著冇事用來揮兩杆的,十八洞,標準場。”
私人住宅裡建十八洞標準高爾夫球場?
葉昕晚雖然出身豪門,葉家冇破產前也是新加坡有頭有臉的人物,但這還是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車子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的湖泊映入眼簾。湖麵平靜如鏡,倒映著天上的月亮。湖中心似乎還有個小島,隱約能看到島上的建築,湖對岸是一片黑壓壓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