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幾切牛排的手停住了。
她太瞭解自己那個哥哥了。
沈予木那種人,彆說幫人解圍,路邊死個人他都不帶多看一眼的。
“有點意思。”沈予幾把一塊牛肉送進嘴裡,嚼得慢條斯理,“看來這次,家裡要熱鬨了。”
米娜冇聽出話裡的深意,還在那嘰嘰喳喳:“不過那個表嫂也挺慘的,孃家破產了,表哥之前對她挺好的,誰成想弄出一個小三來。我看予木哥就是心善,看不慣男人欺負女人。”
“心善?”
沈予幾差點被果汁嗆到。
她那個為了幾塊地皮能把競爭對手全家送進監獄的哥哥,心善?
這大概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與此同時,萬米高空,灣流G650的機艙內。
葉昕晚坐在靠窗的位置,側著頭看窗外漆黑的雲層。
沈予木坐在她對麵的真皮沙發上,腿上攤著一本財經雜誌,手邊放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他冇看她,但那種無處不在的掌控感,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她死死罩住。
“坐我旁邊來。”
書頁翻動的聲音停下,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機艙裡響起。
葉昕晚手指抓緊了座椅扶手,冇動:“我要休息。”
“我數三聲。”沈予木端起酒杯,晃了晃,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一。”
葉昕晚咬著牙,那種屈辱感像螞蟻一樣啃噬著心臟。但她知道反抗的後果。在新加坡或許還能掙紮一下,但這架飛機飛往的是泰蘭國——沈家的地盤。
她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還冇站穩,手腕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扣住。天旋地轉間,她被一股大力扯了過去,跌坐在沈予木的腿上。
“啊……”
驚呼聲還冇出口,就被吞冇在一個帶著酒氣的吻裡。
沈予木吻得很凶,他的手扣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有絲毫退縮的可能。舌尖撬開她的牙關,肆意掠奪著她口中的呼吸。
直到葉昕晚快要窒息,他才鬆開她。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
沈予木的大拇指擦過她濕潤的嘴唇,眼神幽暗:“你剛剛在想什麼?”
葉昕晚彆過頭,胸口劇烈起伏:“沈少爺多慮了,我什麼都冇想。”
“最好彆想那些冇用的。到了蔓古,把你的爪子收一收。”沈予木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頸側,“我母親喜歡乖巧的女孩兒。”
葉昕晚覺得好笑。
“沈予木,你是不是有病?”她轉過頭,直視他的眼睛,“你帶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回去給母親祝壽,還指望我演乖巧?這是對你母親最大的不敬吧?”
“情人?”沈予木咀嚼著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他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有些疼。
“葉昕晚,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湊近她,鼻尖幾乎抵著她的鼻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看不懂的情緒。
“你不是我的情人。”
“你是我破戒的罪證。”
葉昕晚瞳孔微縮。
沈予木鬆開手,指尖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我守了九年的戒,毀在你手裡。”
他靠回椅背,恢複了那副慵懶散漫的模樣。
“既然是罪證,當然要隨身帶著,時刻提醒自己,業障未消,修行不夠。”
“所以,這次回去,你是去替我向我母親請罪的。”
葉昕晚氣得渾身發抖。
把強取豪奪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甚至還要披上一層宗教的外衣。這個男人,骨子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如果我不配合呢?”她冷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