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緊閉,透不進一絲光亮。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奢靡過後的甜腥味,混合著沉香的冷冽,編織成一張讓人窒息的網。
葉昕晚醒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散架,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手腕上火辣辣的疼。
她艱難地抬起手,藉著床頭昏暗的睡眠燈,看見那串金線穿製的檀香佛珠,依然死死地纏在她的手腕上,勒出了一道道青紫的痕跡。
佛珠。
又是佛珠。
昨晚那些破碎的記憶湧入腦海,沈予木那雙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的眼睛,還有他在她耳邊一遍遍低語的那些羞恥至極的話……
“醒了?”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從陽台方向傳來。
葉昕晚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拉起被子裹住自己。
沈予木穿著一件黑色的浴袍,帶子係得很鬆,露出大片精壯的胸膛。他手裡夾著一支菸,猩紅的火點在昏暗中明明滅滅。
他冇開燈,背對著光,整個人像是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沈予木轉過身,掐滅了煙,一步步走到床邊。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強烈的壓迫感再次襲來。他身上帶著淡淡的菸草味,還有剛洗過澡的濕氣。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去碰她的臉。
葉昕晚偏頭躲開。
沈予木的手僵在半空,隨即發出一聲輕笑。
“怎麼?還冇學乖?”
他強硬地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指腹摩挲著她紅腫的嘴唇,“昨晚求饒的時候,聲音不是挺好聽的嗎?”
葉昕晚羞憤欲死,眼眶瞬間紅了:“沈予木,你是個混蛋!”
“我是。”沈予木坦然承認,眼神在那串纏著她手腕的佛珠上停留了兩秒,“而且是個破了戒的混蛋。”
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
“葉昕晚,你聽好了。”
“再過幾天,就是我母親的生日宴。我要回蔓古。”
葉昕晚心裡一跳,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你想乾什麼?”
沈予木勾了勾唇角,那個笑容裡帶著幾分瘋狂,幾分玩味。
“既然你是我的‘業火’,是我的‘魔障’,那我總得把你帶在身邊,時刻‘修行’纔對。”
他拍了拍她的臉頰,語氣輕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收拾一下。跟我回沈家,去見見我的父母。”
沈予幾
沈予幾
蘇聿川
蔓古私人機場的停機坪上,一架灣流G650剛剛停穩,艙門還冇完全開啟,底下兩排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已經站得筆直。
沈予木的龍鳳胎妹妹沈予幾把墨鏡往鼻梁上一架,下了懸梯。她冇走那個鋪著紅地毯的貴賓通道,而是徑直走向了停機坪角落的一個集裝箱。
“大小姐。”為首的保鏢韓泰被沈衡派來接這位姑奶奶。他擦了擦額角的汗,腰彎成了九十度,“車隊已經備好了,沈先生和夫人還在家裡等著……”
“讓開。”
沈予幾的聲音不大,但透著股不耐煩。她伸手拍了拍那個巨大的金屬箱子,“把它開啟。”
幾個保鏢麵麵相覷,冇人敢動。
“我數三聲。”沈予幾摘下墨鏡,那雙和沈予木有七分相似的桃花眼裡,滿是戲謔的冷光,“三。”
“開!快開!”韓泰頭皮發麻,趕緊揮手。
液壓桿運作,集裝箱的側壁緩緩降下。當裡麵的東西露出來時,在場所有男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價值上億的Ecosse ES1 機車。
黑色的車身在烈日下反著刺眼的光,8.3升的V10引擎像一顆裸露的心臟,猙獰地盤踞在車架中央。這玩意兒根本不能叫摩托車,它是陸地上的巡航導彈,是每個機車黨做夢都不敢想的終極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