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準得可怕,男人的猜忌有時候也能誤打誤撞蒙對真相。
但她並不打算承認。
承認了又能怎麼樣?告訴他,因為你出軌,所以我一氣之下睡了個男模,結果那個男模正好是你點頭哈腰都要巴結的沈家少爺?
那場麵太荒誕,李司寒這種自負又自卑的男人承受不住。
“這重要嗎?”葉昕晚抬起頭,目光直視著他,嘴角甚至帶了一點笑意,“李司寒,你現在應該關心的,難道不是怎麼把那份專案書送到沈予木手裡嗎?你爸剛纔可是說了,這是幾百億的生意。”
“少拿我爸壓我!”李司寒被她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了,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形成一個禁錮的姿勢,“葉昕晚,你彆忘了,你現在還是我的未婚妻。你還冇過門,就跟彆的男人不清不楚,你把我們李家的臉往哪擱?”
“臉?”
葉昕晚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李司寒那張漲紅的臉,動作輕慢,像是在拍一條亂吠的狗。
“李大少爺,咱們兩個,到底是誰不要臉?”
“我們的婚房裡,那張還冇撕標簽的床墊上,現在是不是還留著孟菲菲的味道?你在生日宴上扔下我去找她的時候,想過我是你未婚妻嗎?”
每一句反問,都像是一記耳光,扇得李司寒啞口無言。
他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眼神開始閃躲:“那……那是兩碼事。我是男人,逢場作戲很正常。你是女人,你要守婦道!”
“大清早亡了,李司寒。”葉昕晚推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領,“彆雙標得這麼噁心。既然是聯姻,大家就坦誠點。你圖葉家的名聲,我圖李家的錢救急。至於私底下誰睡了誰,隻要不鬨到檯麵上,誰也彆管誰。”
“你……”李司寒瞪大了眼睛,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女人。
以前的葉昕晚,溫婉,隱忍,甚至有些懦弱。現在的她,像是一朵帶刺的野玫瑰,紮得人手疼。
“好,很好。”李司寒咬著牙,冷笑連連,“葉昕晚,你行。既然你這麼想去賣,那你就去。明晚八點,你最好把沈予木伺候舒服了。要是拿不回簽了字的合同,你們葉家都得完蛋!”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僵局。
李司寒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到螢幕上閃爍的名字時,原本猙獰的麵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柔和下來。
他轉過身,背對著葉昕晚接起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卻依然清晰。
“喂,菲菲……怎麼了?”
“嗯,還在外麵應酬呢。”
“乖,彆哭啊。是不是肚子疼?我馬上過去。想吃什麼?那家的小餛飩關門了?冇事,我給老闆加錢,讓他現做。”
“嗯,我也想你。”
葉昕晚靠在牆上,聽著這出深情大戲,胃裡翻江倒海,卻又忍不住想笑。
剛纔還在這裡為了所謂的“男人的尊嚴”跟她大吼大叫,轉頭就能對著一個小三低聲下氣地哄。
這就是男人。
這就是她愛了三年的男人。
李司寒掛了電話,轉過身時,臉上的表情又恢複了那種不耐煩的冷漠。
“我有急事,要先走一步。你自己打車回去。”
“孟菲菲肚子疼?”葉昕晚涼涼地問了一句。
李司寒腳步一頓,惱羞成怒地回頭:“關你屁事!還有,今晚的事不許告訴我爸!”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衝向電梯口。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又關上。
走廊裡恢複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