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晚的問題，讓小林昭的腦子嗡的一聲。
週末去圖書館嗎？
她就這麽隨口一問，然後轉身走向公交站，甚至沒等他回答。
小林昭站在原地，晚風吹動他的校服領子。
他掏出手機，給大林昭發了三個字：“她約我。”
對麵沉默了整整三分鍾。
然後，螢幕上跳出一行字：“去，別廢話。”
小林昭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來，趕緊收好手機，朝宿舍跑去。
———
2015年10月17日，上午。
一樓大廳，公告欄前擠滿了人。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
王浩提前二十分鍾就去占了位置，可回來時，他臉色煞白，眼神直勾勾的。
“昭哥……”他聲音發幹，“你自己去看吧。我……我說不出來。”
小林昭把書包往肩上一甩，徑直擠進人群。
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數字。
他的目光從上往下，飛速掃過。
第一行、第二行……
蘇小晚，年級第一，總分717分。
他的目光繼續下移。
第四十七行。
列印得清清楚楚的兩個字——林昭。
總分621分。
旁邊的備注欄，用紅筆手寫著一行醒目的字：“本次進步最大！”
小林昭盯著那個數字，看了整整十秒鍾。
前五十。
他真的進了前五十。
身後，一聲破鑼嗓子般的嚎叫猛然炸開——
“昭哥！！昭哥你他媽第四十七！！！！！”
王浩在人群外扯著脖子鬼叫，分貝高到整棟樓都為之一振。
周圍的同學齊刷刷地回頭，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他身上，充滿了震驚、懷疑和不可思議。
“林昭？初一三班那個？他上次月考不是才八十幾名嗎，怎麽一下蹦到四十七了？”
“他作文分高，數學也好……”
議論聲在耳邊散開。
小林昭將一切置之度外，低頭掏出手機，在螢幕下方盲打：
“哥。第四十七。”
———
2026年，深城，未來互聯。
林昭正坐在會議室裏，準備做案例分享。
十幾個同事的視線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剛把PPT翻到第一頁，褲兜裏的手機就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單手盲操解鎖，點開【時光信使】。
螢幕上跳出簡短的三個字：“哥。第四十七。”
林昭低頭看了一眼。
他在桌麵下，手指翻飛，快速回了四個字：
“別忘了哈根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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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裏程碑達成：期中年級前五十！】
【時光信使升級：每日訊息額度20→25條。】
【新功能解鎖：檔案傳輸大小上限100MB→150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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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昭盯著這條係統提示，嘴巴半天沒合上。
額度升了！
他飛速把這件事告訴大林昭。
“哥！訊息額度升了！”
“知道了。下一個目標，期末進前三十。”
“……哥，你就不能讓我高興一分鍾嗎？”
“蘇小晚現在欠你哈根達斯，趕緊去找她。”
小林昭一拍腦袋，擠出人群，朝教學樓跑去。
樓梯口，蘇小晚正和幾個女生討論著什麽，似乎感應到了他的視線，突然轉過了頭。
四目相對。
蘇小晚沒有開口，但林昭清楚地看到她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那口型像是在問：多少名？
小林昭伸出四個指頭，又比了個七。
蘇小晚看了一眼，默默轉回身去。
但下一秒，她擰開手裏的那瓶農夫山泉，喝了一口。擰上蓋子時，那上揚的嘴角再也藏不住了。
王浩氣喘籲籲地追上來，一把搭住林昭的肩膀：“昭哥，你跟蘇小晚用手勢交流？你倆什麽時候搞上地下暗號了？！”
“少打聽。”
“昭哥！！你是不是在追蘇小晚！！”
“滾。”
———
當天下午，班會課。
班主任張老頭花了整整五分鍾來表揚林昭。
林昭坐在倒數第二排，麵無表情，享受著全班的注目禮。
“這叫什麽？這叫實力！”張老頭把花名冊往講台上一拍，“以前這孩子什麽情況，你們都知道！現在呢，期中年級四十七名！進步超過兩百個名次！”
全班的頭顱再次整齊劃一地轉向後方。
前排，蘇小晚沒有回頭。
但她的筆尖懸在草稿紙上方，靜止了足足三秒。
張老頭還在激情演講：“所以沒有天生的差生，隻有不肯開竅的懶生！你們都要以林昭同學為榜樣——”
小林昭在桌子底下瘋狂打字：
“哥，張老頭在用我做正麵典型，我快憋不住笑了。”
“忍住。”
“忍不住了。”
“捏大腿。”
小林昭迅速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劇痛讓他成功嚥下了即將衝出喉嚨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