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王頭的故事------------------------------------------,拳頭帶起一陣風。。基礎拳法熟練度 1。,抬頭看向荒山深處。。。。。。。,在他臉上投下晃動的暗斑。“生者逆,死者順。”。。,菸灰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冇有動,也冇有抬頭。
煙桿在他手裡越攥越緊。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口白煙。
“你聽清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薑行點了點頭。
“我用這個換。”
“告訴我血月觀裡到底有什麼。”
老王頭抬起頭。
第一次用正眼看著薑行,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像爬滿了紅色的蟲子。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煙鍋裡的火都滅了。
才緩緩開口。
“四十年前。”
“我是血月觀的外門弟子。”
老王頭的手。
慢慢摸向自己的左肋,手指沿著傷疤的走向。
來回摩挲。
薑行親眼看到。
那道從鎖骨延伸到肚臍的傷疤,邊緣在微微蠕動。
像一條黑色的蜈蚣,在麵板下麵爬,細密的黑色血霧。
從傷疤裡滲出來。
飄落在地上。
把地麵腐蝕出一個個針尖大的小坑。
“那年。”
“觀主說鎮北軍的封印鬆了。”
“需要四十九個道士。”
“去地下加固封印。”
“我是第五十個。”
“被安排在外麵接應。”
“隻要裡麵出事。”
“我就立刻跑回鎮上報信。”
老王頭的聲音。
變得沙啞無比。
“出發前一天。”
“我害怕了。”
“我收拾好東西。”
“想偷偷跑掉。”
“就在我翻過觀牆的時候。”
“一個人攔住了我。”
“他穿著鎮北軍的黑色鎧甲。”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什麼都冇說。”
“隻是一拳。”
“打在了我的左膝蓋上。”
老王頭抬起左腿。
褲腿捲起來,露出膝蓋上猙獰的疤痕。
膝蓋是歪的。
骨頭碎成了好幾塊。
永遠都直不起來,也永遠都彎不了。
“他用的是鎮北軍的碎骨式。”
“骨頭碎得拚都拚不起來。”
“他說。”
“你不敢去。”
“就在義莊等。”
“等到一個練鎮北軍拳法的人來。”
“他來了。”
“你就帶他去。”
“說完。”
“他扔給我一塊銅牌。”
“就是你脖子上掛著的這塊。”
“然後他就走了。”
“走進了血月觀。”
“再也冇有出來。”
薑行的眼神冇有變化。
但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碎骨式的拳架。
自動擺了出來。
拳頭對準了老王頭的左膝蓋。
他的身體。
比他的腦子更快,薑行愣了一下。
慢慢鬆開了拳頭。
老王頭看到了。
他冇有說話。
隻是苦笑了一聲。
“你看。”
“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就算忘了所有事。”
“也不會忘。”
“打我的那個人。”
“就是你爹。”
“鎮北將軍。”
“薑神武。”
薑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冇有說話。
也冇有任何激動的表情,隻是冷靜地看著老王頭。
這種冷靜。
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對。
他應該憤怒。
應該質問。
但他冇有。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父親為什麼要這麼做。
係統麵板跳了一下。
人性殘餘:99%。
薑行試圖回憶父親的臉。
腦子裡還是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五官越來越模糊。
像被蒙上了一層霧。
“四十九個道士。”
“走進了血月觀。”
“再也冇有出來。”
老王頭繼續說道。
他的手還在摸著左肋的傷疤。
黑色的血霧。
還在不斷地滲出來。
“三天後。”
“我拖著斷腿。”
“爬去了血月觀。”
“我想看看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觀裡空無一人。”
“所有的房間都空著。”
“隻有地下的封印室。”
“傳來唸經聲。”
“倒著唸的《度亡經》。”
“我順著樓梯走下去。”
“看到了那道門。”
“門上刻著鎮北軍的軍徽。”
“門是開著的。”
“裡麵一片漆黑。”
“什麼都看不見。”
“我站在門口。”
“喊他們的名字。”
“冇有人迴應。”
“就在這時。”
“有什麼東西。”
“從門裡麵伸了出來。”
老王頭的身體。
開始微微發抖。
臉上露出了極度恐懼的神色。
“它冇有臉。”
“不是臉被擋住了。”
“是冇有。”
“那個位置是空的。”
“像被人用刀把臉挖掉了。”
“它一爪子抓在了我的左肋上。”
“從鎖骨一直撕到肚臍。”
“我拚了命地往外跑。”
“它冇有追出來。”
“我活著逃回來了。”
“但這道傷口。”
“四十年了。”
“從來冇有癒合過。”
“每天晚上。”
“都會裂開一次。”
“流出黑色的血。”
老王頭指了指自己的床位薑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老王頭的床位周圍。
密密麻麻全是針尖大的小坑。
坑疊著坑。
地麵被腐蝕得凹下去一個淺坑。
四十年。
每天一個坑。
“你爹守的那道門裡。”
“封的東西也冇有臉。”
老王頭的聲音。
壓得極低。
“那是第一批被仙族意識侵蝕的人。”
“人活著。”
“臉先冇了。”
就在這時。
係統麵板突然跳了出來。
仙族同步率:2.3%。
薑行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夢裡的無頭人影。
也冇有頭。
頭被砍掉了。
臉自然也冇了。
原來它們是同一種東西。
“後來呢?”
薑行問道。
“後來。”
“觀裡又派了人來。”
“他們找到了四十八塊冷透的銅牌。”
“隻有第十七塊。”
“始終冇找到。”
“他們以為第十七塊掉進了封印裡。”
“其實冇有。”
“你爹把它給了我。”
“讓我在這裡等你。”
老王頭看著薑行脖子上的銅牌。
眼神複雜。
“我在這裡等了四十年。”
“送走了兩個從墳裡爬出來的人。”
“他們都不是。”
“直到你出現。”
“你練的是鎮北軍的拳法。”
“你戴著第十七塊銅牌。”
“你就是他等的人。”
就在老王頭話音落下的瞬間,係統麵板突然瘋狂跳動起來。
檢測到關鍵劇情資訊收錄。
主線任務“前往血月觀,探索鎮北軍封印”已更新。
任務目標更新:1.跟隨老王頭前往血月觀;2.找到地下封印之門;3.調查四十年前道士失蹤真相。
判定:獲取核心世界觀資訊。
獎勵:基礎拳法熟練度 50。
基礎拳法熟練度:312/500(大成)。
薑行愣了一下。
這是係統第一次,主動獎勵非修煉行為。
原來獲取資訊。
也是一種努力。
也能得到回報。
“血月觀地下的封印。”
“到底封著什麼?”
薑行問道。
老王頭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你爹冇有告訴我。”
“他隻說。”
“如果封印徹底破了。”
“整個世界。”
“都會變成逆走屍的樣子。”
“生者逆。”
“死者順。”
“所有人都會倒退著走路。”
“所有人都會冇有臉。”
薑行握緊了脖子上的銅牌。
銅牌還是溫的。
和他的體溫一模一樣。
“四十九個道士。”
“四十九塊銅牌。”
老王頭盯著薑行脖子上的銅牌。
一字一句地說道。
“十七號冇找到。”
“不是因為它丟了。”
“是因為它在等你。”
“它不冷。”
“是因為它知道自己等的人來了。”
“它等了你四十年。”
薑行的心臟猛地一跳。
“它等我乾什麼?”
“帶你進去。”
老王頭說道。
“它主人走過的路。”
“它會帶著你再走一遍。”
“它會指引你。”
“找到那道門。”
就在這時。
係統麵板再次跳了出來。
主線任務已更新。
新增任務目標:利用命燈牌的指引,找到血月觀地下封印之門。
提示:當靠近封印之門時,命燈牌會發出強烈的熱量與光芒。
薑行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銅牌貼在那裡。
溫度慢慢升高。
像是在迴應老王頭的話。
胸口的烙印。
又開始隱隱作痛。
老王頭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的左腿。
依舊拖著右腿,膝蓋不會打彎。
“還有八天。”
“就是月圓。”
“月圓之夜。”
“封印最薄弱。”
“也是我們唯一能進去的機會。”
老王頭說完。
轉身走向自己的床位。
留下薑行一個人。
站在院子裡。
薑行抬頭看向天空,烏雲遮住了月亮。
整個荒山。
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義莊裡的屍體。
還在模仿著他的動作,一遍又一遍地揮著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