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銅牌裡的經文------------------------------------------。,他用指甲颳了刮銅牌表麵的鏽。。,過了半柱香時間。。。,裡麵的唸經聲還在繼續。。。。。。。。。
檢測到詭異物品
物品等級:丙級
物品名稱:血月觀命燈牌(丙字十七號)
解鎖完整資訊需消耗:基礎拳法熟練度50點
是否確認解鎖?
薑行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麵板上的基礎拳法熟練度。
312/500。
五十點熟練度。
相當於他白打五千拳,他冇有絲毫猶豫。
確認解鎖
基礎拳法熟練度扣除50點
當前熟練度:262/500
資訊解鎖中……
解鎖完成。
命燈牌:血月觀道士入觀時滴血煉製,與本人性命相連
人死燈滅,牌身冰冷
此牌異常:牌身溫熱,說明持有者未徹底死亡
牌內封印:一縷殘存意識,正在倒誦《度亡經》
薑行的瞳孔縮了一下。
倒著唸的經文。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唸經聲聽起來這麼彆扭了。
老王頭蹲在門檻上。
抽著旱菸。
看著薑行手裡的銅牌,煙桿在手裡轉來轉去。
“血月觀一共四十九個道士。”
老王頭突然開口。
“四十年前。”
“他們全部失蹤了。”
“觀裡派人去找。”
“隻找到了四十八塊冷透的銅牌。”
“第十七塊。”
“始終冇找到。”
薑行抬頭看向老王頭。
“為什麼?”
“不知道。”
老王頭搖了搖頭。
“冇人知道為什麼。”
“隻知道從那以後。”
“每個月圓之夜。”
“就會有一個道士從血月觀裡走出來。”
“倒退著走。”
“走到哪裡。”
“哪裡的人就會全部消失。”
薑行冇有說話,他低頭看自己的左腳。
剛纔還在不自覺往後挪的左腳,現在安安靜靜地站在地上。
一動不動。
他把銅牌拿遠一點,左腳又開始微微往後挪。
把銅牌貼回胸口,左腳立刻又安分了。
銅牌在壓製他體內的詭異侵蝕。
薑行的手指掐住了食指的第二個指節。
用力掐。
掐到出血。
這是鎮北軍的定神法,用疼痛把自己從幻聽裡拉回來。
但他發現。
掐完之後。
手指上的痛感在減弱。
不是傷口好了。
是神經反應變慢了。
係統麵板跳了一下。
人性殘餘:99%
薑行皺了皺眉。
他試圖回憶父母的臉,腦子裡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五官是一片空白。
他又試圖回憶鎮北將軍府的樣子,同樣什麼都想不起來。
隻要一想到“薑家滅門”這四個字,腦子裡就會出現一片短暫的空白。
像有人用刀把那塊記憶切掉了。
他以為是失憶。
但係統麵板上。
“仙族同步率”那五個字。
已經從白色變成了淡黃色。
仙族同步率:2.1%
薑行把銅牌翻過來。
上麵的“丙字十七號”五個字。
是陽刻凸起來的,他用手指摸了一遍。
凹凸感很清晰。
天黑了。
老王頭點亮了頭蓋骨油燈,昏黃的燈光照在銅牌上。
薑行又摸了一下。
手指頓住了。
字變成了陰刻凹進去的,他反覆摸了十幾遍。
確認不是錯覺,字真的在變。
白天是凸的。
晚上是凹的。
老王頭看到了薑行脖子上掛著的銅牌。
他什麼都冇說。
隻是從那天起,他不再背對薑行。
永遠麵對著薑行,哪怕是往後退,也要麵朝他退。
夜裡。
薑行靠在棺材上睡覺,銅牌貼在他的胸口。
溫度慢慢升高。
從溫熱變成發燙,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薑行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他掀開衣服。
胸口上多了一個淡紅色的烙印,形狀和銅牌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
腦子裡的唸經聲突然變大了,不再是模糊的震動。
而是清晰的字句。
一遍又一遍。
在他腦子裡迴盪,薑行終於聽清了其中一句。
“生者逆,死者順。”
逆走屍是生者逆。
它活著的時候就已經逆了,薑行捂著胸口。
大口喘氣。
他想把銅牌摘下來,但手指剛碰到銅牌。
左腳就開始瘋狂地往後挪,整個人差點摔倒。
他隻能重新把銅牌貼回胸口,唸經聲立刻變小了。
左腳也安分了。
銅牌的溫度慢慢降了下來,但胸口的烙印。
卻越來越清晰。
薑行冇有再睡。
他走到空地上。
繼續練拳。
一拳又一拳。
基礎拳法熟練度 1
隻有練拳的時候,腦子裡的唸經聲纔會消失。
隻有麵板上跳動的數字。
纔是真實的。
天快亮的時候。
薑行停了下來。
他低頭看係統麵板。
基礎拳法熟練度:297/500
一夜之間。
他打了三千五百拳。
胸口的烙印。
又深了一層。
舊的還冇消。
新的又疊了上去。
老王頭端著一碗涼水走過來。
遞給薑行。
“把它扔了吧。”
老王頭說。
“這東西是個禍害。”
“它在吸你的陽氣。”
薑行搖了搖頭。
“扔了它。”
“我體內的侵蝕會更快。”
老王頭冇有再勸,他歎了口氣。
轉身走回門檻。
蹲了下來。
繼續抽他的旱菸。
接下來的三天。
每天夜裡。
銅牌都會發燙。
每天早上。
薑行的胸口都會多一個新的烙印。
唸經聲越來越清晰。
越來越大,但薑行的左腳。
再也冇有往後挪過一步。
第四天夜裡。
薑行做了一個夢。
夢裡。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
站在血月觀的門口,血月觀的大門是黑色的。
上麵刻著無數扭曲的符文。
他的臉是朝後的。
後腦勺對著大門。
腳往前。
一步一步。
倒退著走進了血月觀。
觀裡很黑。
冇有一點光。
到處都是唸經聲。
無數個聲音。
一起倒誦著《度亡經》。
他看到了無數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人影。
都在倒退著走。
朝著觀的深處走去。
他想停下來。
但身體不受控製。
隻能跟著他們。
一步一步。
往深處走。
就在他快要走進大殿的時候,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像被烙鐵燙了一樣。
薑行猛地睜開眼睛。
大口喘氣。
冷汗濕透了他的衣服。
他低頭看自己的胸口,銅牌燙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幾乎要融進他的肉裡。
胸口的烙印。
已經變成了深褐色,和銅牌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銅牌在他身上蓋了章。
就在這時。
係統麵板突然跳了出來。
詭異侵蝕度:19%
警告:檢測到仙族同步率異常增長
仙族同步率:2.4%
薑行捂著胸口。
看著麵板上的提示。
終於明白了。
銅牌壓製詭異侵蝕的代價,是仙族同步率的額外增長。
他每多戴一天銅牌。
體內的仙族意識,就會多甦醒一分。
他每多壓製一點侵蝕,就離被奪舍更近一步。
薑行抬起頭。
看向荒山深處。
血月觀的方向。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距離月圓。
還有六天。
他必須在月圓之前,趕到血月觀。
找到鎮北軍的封印。
弄清楚薑家滅門的真相。
弄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從棺材裡爬出來。
弄清楚係統。
還有仙族。
到底是什麼東西。
薑行握緊了脖子上的銅牌。
銅牌的溫度。
慢慢降了下來。
但胸口的烙印。
卻永遠留在了他的身上。
像一個無法抹去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