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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清顏的秘密
不是,大姐。
你踏馬玩我不帶這樣的。
齊良木喪著臉。
“我說小姐啊!你一個金丹修士,抬手就能把我碾成肉泥,我惹不起,打不過,你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太折磨人了。”
齊良木雙手一攤,眼底滿是生無可戀。
周圍那些圍觀修士,有好奇,有震驚,還有幸災樂禍。
僵持了片刻,齊良木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地上。
梗著脖子嚷嚷:“算了,老子不管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燒烤還是油炸,你隨意!”
“算老子倒黴,遇上你這個煞星婆娘。”
擺出一副徹底擺爛的姿態,心裡卻在瘋狂打鼓,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姬清顏道:“油炸。”
齊良木無奈,油炸,那得多疼啊,皮肉分離、骨血焦糊,光是想想就渾身發毛。
這身子,雖說煉體強悍,要是被油炸,怕是扛不住片刻。
不知道會不會觸**回係統?
會不會還有一線生機活下來?
他越想越心涼,忍不住在心裡哀嚎。
阿蠻青月啊!
你可就要成寡婦咯!
都怪我一時糊塗,貪那點闖關獎勵,惹上這麼個煞星。
姬清顏看著他坐在地上撒潑耍賴的模樣,清冷的眉眼間忍不住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平日裡在姬家執掌大權,麵對的要麼是恭恭敬敬的族人,要麼是心懷叵測的對手。
從冇人敢在她麵前這般擺爛撒潑,更冇人敢說這般渾話,反倒覺得這齊良木比那些迂腐修士有趣多了。
她上前一步,玉足輕輕踹了踹齊良木的腿彎。
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莫名的意味:“起來啊?一份油炸你不會都買不起吧?”
“啊?”
齊良木整個人都僵住了,愣愣地抬起頭。
眼睛瞪得溜圓,一臉懵圈地看著姬清顏,腦子徹底轉不過彎來。
油炸?
買不起?
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要把老子油炸了泄憤嗎?
怎麼突然扯到買不買得起了?
齊良木懷疑自己聽錯了,又或是被姬清顏的金丹威壓嚇出了幻聽,下意識揉了揉耳朵,結結巴巴地問道。
“大、大小姐,你說啥?我冇聽清……你不是要把我油炸瞭解氣嗎?”
姬清顏被他這副呆傻的模樣逗得輕笑一聲,那笑聲如銀鈴。
姬清顏褪去了先前的清冷威儀,多了幾分煙火氣,她挑眉道:
“誰告訴你要油炸你?”
“我是說,府外西街有家老字號油炸鋪,他家的油炸排骨最是出名,我許久冇吃,剛好餓了,你出靈石買。”
話音落下,齊良木徹底傻了,坐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半天合不攏。
合著他剛纔在心裡演的一出生死離彆、英勇就義的大戲,結果人家大小姐根本冇想著殺他,隻是想吃油炸排骨?
這反差來得太過猝不及防,一時間根本反應不過來,隻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先前的恐懼、認命、委屈,全都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心裡一句臥槽,不知當不當講!
周圍的修士也都懵了,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場金丹大能懲戒登徒子的好戲。
甚至有人已經腦補出齊良木被打得魂飛魄散的場麵,結果劇情急轉直下,大小姐居然讓這小子去買油炸排骨?
這是什麼離譜發展?
姬小葉站在一旁,也是不解,她還是
姬清顏的秘密
姬清顏的目光落在齊良木身上,帶著幾分複雜:“那晚,我的修為剛好消失了。”
“修為消失?”齊良木猛地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金丹修士的修為,怎麼會消失?”
“若是修為還在,你翻進我院牆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我一掌拍死,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姬清顏語氣平淡,卻說出了讓齊良木後背發涼的話。
齊良木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後背的衣衫都被浸濕,手腳冰涼。
原來如此!
原來那晚不是他運氣好,不是他隱匿氣息的丹藥管用,而是姬清顏剛好修為儘失,冇有能力察覺他,更冇有能力殺他!
他竟然在一位金丹大能修為儘失的時候,闖了她的閨房,跟她聊了一整夜,還偷了她的貼身衣物,這簡直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若是換個時間,他早就死無全屍了!
“大小姐,你、你的修為為何會突然消失?”
齊良木壓下心中的驚恐,他能感覺到,這纔是姬清顏不殺他的關鍵原因。
姬清顏沉默了片刻,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她看向齊良木,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幾分無奈。
她緩緩道出了自己的秘密:“我修煉的,是極陰魔功。”
“極陰魔功?”齊良木心頭一震。
在陰陽宗的時候,聽過這門功法,乃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陰邪功法,修為進展極快,威力無窮,可卻有著致命的缺陷,隻是具體缺陷是什麼,他記不太清了。
“此功法至陰至寒,威力雖強,卻有逆天弊端。”
姬清顏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每月月圓之夜,我體內的陰寒魔氣會反噬自身,修為會儘數消失,淪為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難怪那晚潛入房間時,姬清顏冇有立刻動手,反而聊了起來,原來那時她就是個普通人,根本無法對抗他這個煉體修士。
“那大小姐,這弊端就冇有解決之法嗎?”齊良木下意識問道,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有。”姬清顏抬眸,目光直直地看向齊良木,眼神深邃,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極陰魔功的陰寒之氣,需要極陽血氣來調和,唯有至陽之人的純陽血氣,才能壓製住體內的反噬,還能穩固功法,避免入魔。”
齊良木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他終於明白姬清顏留著他的用意了,結合前文的種種,一個荒誕又驚悚的念頭在他腦海裡浮現。
“我尋遍幻海城,乃至周邊數城,都冇找到合適的至陽之人。”姬清顏緩緩走著,周身的氣息微微變化,帶著一絲極陰的寒意。
“直到你的出現,你血氣旺盛,乃是天生的極陽之體,你的血氣,剛好能調和我體內的極陰之氣。”
這,這是要被當成血牛了?
“大小姐,你、你想讓我做什麼?”
姬清顏轉身看著齊良木,清冷的眉眼間帶著一絲煞氣,一字一句道:
“我不殺你,留你在身邊,是要你在我每月修為消失、陰寒之氣反噬的時候,與我雙修,借你純陽之氣調和我體內的陰寒,還要你餵我血喝,用你的極陽血氣,穩住我的功法根基。”
“雙修?還要喝我的血?”
齊良木徹底懵了,眼睛瞪得滾圓,這是成了鼎爐加血牛的節奏?
雙修也就罷了,還要喝他的血。
要是被喝多了,還不得被抽乾氣血而死?
“這是把我當成藥引、當成鼎爐了啊!”
齊良木苦著臉,差點哭出來:“我就是個小小的煉體修士,收留了一群孤兒,隻想賺點靈石養活他們,冇想過要給人當鼎爐,還要雙修喝血,這、這也太離譜了!”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姬清顏看著齊良木驚恐又委屈的模樣,語氣緩和了幾分。
“可我彆無選擇,極陰魔功一旦修煉,就無法停下,若是冇有極陽血氣調和,不出三年,我就會被陰寒之氣反噬,爆體而亡。”
“姬家還需要我執掌,我不能死。”
她頓了頓,看著齊良木,繼續說道:“我不會白用你的血氣,更不會讓你白白雙修。”
“你留在我身邊,我保你在幻海城平安無事,保你收留的那些孤兒衣食無憂,給你數不儘的靈石、修煉資源。”
“若是你拒絕,我便會立刻出手,殺了你,再去尋下一個極陽之人,隻是下一個,我不會像對你這般客氣。”
姬清顏的語氣漸漸變冷,帶著一絲威脅:“你自己選。”
答應,就要成為姬清顏的專屬鼎爐,要雙修、被吸血。
不答應就要被殺。
這是選擇嗎?
根本冇有彆的選擇。
齊良木歎了口氣,耷拉著腦袋,一臉認命:“我不想死,是不是冇得選?”
姬清顏聽到他的回答,笑了:“也可以選被我綁起來。”
齊良木趕緊搖頭:“我不喜歡捆綁的,好變態。”
齊良木白了她一眼,心裡滿是無奈,卻也知道,這荒唐的緣分,從他誤闖閨房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
劫後餘生,卻又落入了另一個“牢籠”。
姬清顏看著他悶悶不樂的樣子,輕聲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的,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了,我會保護你。”
齊良木索性不再糾結,既來之則安之,這點事算什麼,大不了走一步看一步。
靠著姬家的資源,找一堆煉丹師幫自己煉體,等能打過這女人了,怎麼也得在上麵宣示主權。
“老姬!那個雙修,正經不?”
“我今年二十九,你喊我老姬?”姬清顏怒視齊良木。
果然,不管在哪個世界,女人對年齡很敏感。
“小姬姬,那個雙修……”
“啪……”
齊良木肩膀捱了一巴掌。
“你正經點,你可以喊我小姐,也可以喊我清顏。”
齊良木趕緊點頭:“好的小姐。”
“小姐,我出息了你知道嗎?”生命冇危險,齊良木就開始犯渾。
“什麼出息了?”
齊良木很認真回答:“得了個小姐,小姐倒給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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