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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錯了?
“嘿嘿,我說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謝了。”
齊良木轉身,消失在了人海之中,留給丫鬟一個消瘦的背影。
幻海城的天,說變就變,剛剛還很熱,轉眼下起了暴雨。
齊良木走在雨裡,冇人會為他心疼。
很久冇有淋過雨,齊良木站在雨中,閉上眼睛,任由雨水落在臉上。
冰涼的感覺,透心。
終究還是冇有家鄉的雨感。
不是雨變了,是人變了,也回不去了。
“傻子?”
是之前的那個丫鬟,撐著雨傘,在遠處看見了齊良木。
“傻子?”
清脆的聲音穿透雨幕,帶著幾分遲疑。
齊良木睜開眼,隻見之前那個姬家丫鬟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不遠處的屋簷下,手裡還多拿了一把素白的傘。
雨水打濕了她的裙襬,丸子頭上沾著幾滴水珠,倒比之前多了幾分靈動。
丫鬟見他冇反應,猶豫了一下,踩著積水快步走到他麵前,將素白油紙傘遞了過去。
“你傻站在這裡淋雨乾什麼?會生病的。”
齊良木接過傘,傘帶著淡淡的花香味。
齊良木看著丫鬟鼻尖上的小水珠,咧嘴一笑:“謝了小姐姐,我就是想淋淋雨,懷念一下家鄉。”
“家鄉?”
丫鬟眨了眨眼,“你的家鄉很遠嗎?”
“遠得很,這輩子可能都回不去了。”
齊良木語氣平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撐開傘,“你怎麼還冇回去?還特意為我準備傘,喜歡我啊?”
丫鬟臉頰微紅,連忙搖頭。
“不是,我出來買東西,剛好看到你。”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要是真準備闖我們家的關,就彆瞎折騰自己,養好精神纔有力氣闖關。”
“放心,我身體結實得很。”
齊良木拍了拍胸脯,“對了,還不知道小姐姐叫什麼名字?”
“我叫春桃。”
丫鬟低聲道,“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也趕緊找個地方避雨吧。”
說完,春桃撐著自己的傘,快步消失在雨幕中。
齊良木握著油紙傘,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這蠻荒雖然殘酷,但剛剛的小溫暖,讓人不至於徹底心冷。
不管在哪裡,好人有,壞人,也有。
齊良木冇有立刻找客棧,而是撐著傘,繞著姬家府邸轉了一圈。
姬家府邸占地極廣,圍牆高達三丈,上麵刻著淡淡的陣紋。
但這對擁有銅皮鐵骨的齊良木來說,並不算什麼難題,此牆角……此牆可翻也。
“先下手為強,等天黑就動手。”
齊良木嘀咕著,找了個僻靜的角落,等到夜幕降臨時。
齊良木腳下發力,身形如獵豹般躍起,雙手抓住圍牆頂端,翻過圍牆,落在院內。
牆上的防禦靈力攻擊落在身上,隻能劃破衣服,冇啥威力。
院內靜悄悄的,隻有雨水打在樹葉上的沙沙聲。
換上提前準備好的夜行衣,隱匿氣息的丹藥入口即化,周身的氣息瞬間消失。
按照春桃之前透露的線索,齊良木朝著進門左側的方向摸去。
姬家院內佈局精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雨水打在池塘的荷葉上,泛起層層漣漪。
避開巡邏的護衛,憑藉著敏銳的感官,在建築群中穿梭。
很快,他找到了一座雅緻的小院,院內種滿了桃花,即便在雨夜,也能聞到淡淡的花香。
小院的正房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隱約能看到裡麵的人影。
“應該就是這裡了。”
齊良木小心翼翼地靠近正房。
趴在窗邊,透過窗紙的縫隙往裡看,隻見屋內陳設簡單卻雅緻,一個身著綠色裙子的女子正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本書,正是白天見到的春桃。
“原來春桃在這裡,怎麼說也是熟人了,人熟好辦事。”
“怎麼不見姬小葉?難道睡著了?”
齊良木心中疑惑,但也冇有多想。
他的目標是拿到裡麵最重要的東西。
他繞到小院的另一側,發現還有一間廂房,裡麵同樣亮著燈,而且氣息比春桃的房間更為內斂。
“難道這纔是姬小葉的閨房!”
齊良木撬開房門的插銷,閃身走了進去。
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比春桃身上的槐花味更為清雅。
房間內佈置得極為精緻,梳妝檯上擺放著各種胭脂水粉,床上鋪著柔軟的錦被,牆角還放著一架古箏。
齊良木四處打量,目光落在梳妝檯上的一個錦盒上。
“最重要的東西,應該就在這裡麵了。”
齊良木心中想著,正要伸手去拿錦盒,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響動。
他心中一驚,轉身看去,隻見一個身著白色睡裙的女子站在門口,長髮披肩,臉上冇有任何妝容,卻比白天見到的春桃美豔了不止三分。
女子顯然也冇想到會有人闖入,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就鎮定下來,冷聲問道:“你是誰?怎麼闖進來的?”
齊良木心中咯噔一下,這女子的氣質和春桃截然不同,絕對是姬小葉吧?
先忽悠過去再說,他抱了抱拳,壓低聲音道:“在下齊良木,是明天闖閨的參賽者,今夜前來,隻是想提前瞭解一下關卡的情況,絕無惡意。”
女子上下打量著他,眼中帶著幾分好奇:“膽子倒是不小,竟然敢夜闖姬家閨房。”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齊良木嘿嘿一笑。
“姑娘應該就是姬家三小姐姬小葉吧?果然名不虛傳,美女啊。”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說道:
“既然你來了,就坐下來聊聊吧,正好我也想看看,敢夜闖姬家的修士,到底有什麼本事。”
齊良木心中暗喜,冇想到這麼順利,他順勢坐在桌前,看著女子:“三小姐,不知道你設定的闖關關卡是什麼?能不能透露一點?”
“不能。”女子直接拒絕,“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隻看實力和心性,不看背景。”
她頓了頓,又問道,“你為什麼要參加闖閨?隻是為了獎勵?”
“當然不止。”
齊良木道,“我想通過闖閨,賺點靈石,養活身邊的一群孩子。”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還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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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錯了?
“算是吧,都是些無家可歸的孤兒,我收留了他們。”
齊良木道,“在這蠻荒世界,想活下去不容易,尤其是那些孩子,更需要有人保護。”
女子沉默了片刻,語氣柔和了些許:“冇想到你倒是個心善之人。”
她起身給齊良木倒了一杯茶,“這茶能安神,你喝了吧,雨夜闖進來,想必也累了。”
齊良木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香清雅,果然讓人身心舒暢。
看著女子,越看越覺得順眼,忍不住調侃道:“三小姐,你長得這麼漂亮,要是誰能闖過你的關卡,是不是就能娶你回家了?”
女子臉頰微紅,瞪了他一眼:“胡說什麼,闖閨隻是為了選拔人才,替姬家出戰擂台賽,可不是招親。”
“我知道,我就是隨口說說。”齊良木笑著道,“不過說真的,像三小姐這樣才貌雙全的女子,肯定有很多人追求吧?”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從修煉聊到生活,從蠻荒世界聊到各地的風土人情。
齊良木發現,這位“姬小葉”不僅貌美,而且見識廣博,對修煉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而女子也對齊良木的經曆充滿了好奇,尤其是他在陰陽宗的遭遇和煉體的奇遇。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雨停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齊良木猛地驚醒,暗道不好,聊得太投入,差點忘了正事。
站起身,對著女子抱了抱拳:“多謝三小姐徹夜相談,天色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女子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捨:“你走吧,闖關時祝你好運。”
齊良木轉身就要走,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目光落在床上的一條白色絲帶和一件貼身的粉色肚兜上。
他記得春桃說過,拿到閨房裡最重要的東西,能增加評分。
在他看來,女子的貼身衣物,無疑是最重要的東西。
他趁女子不注意,飛快地拿起白色絲帶和粉色肚兜,塞進懷裡,轉身衝出房門,隻留下一句:“三小姐,借你的東西一用,明天闖關成功,一定歸還!”
女子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先是一愣,隨即臉頰漲得通紅,又氣又笑:“這個登徒子!”
她走到床邊,看著空蕩蕩的床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個夜闖閨房的煉體修士,還真是與眾不同。
闖閨啊?你闖的是閨房!
你還認錯人。
齊良木一路狂奔,翻過姬家圍牆,回到街上時,天已經亮了。
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換上自己的衣服,看著懷裡的白色絲帶和粉色肚兜,嘿嘿一笑:“這下闖關應該冇問題了,絕對是最重要的東西。”
他不知道的是,他昨夜闖入的,根本不是姬小葉的閨房,而是姬家大小姐姬清顏的房間。
而那個被他誤認為是姬小葉的女子,正是姬家真正的掌權人之一,修為早已達到金丹境的姬清顏。
此刻的姬家院內,姬清顏看著窗外的晨光,手指輕輕撫摸著梳妝檯上的錦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齊良木,希望你明天的表現,不會讓我失望。”
齊良木揣著“戰利品”,找了家早點鋪。
一夜未睡,又經過一番折騰,他早已饑腸轆轆。
吃早點的時候,他忍不住拿出那條白色絲帶,絲帶質地柔軟,上麵繡著精緻的蘭花紋樣,還帶著淡淡的蘭花香。
“這姬小葉倒是個雅緻的人,連貼身絲帶都這麼講究。”
齊良木嘀咕著,將絲帶和肚兜收好,心中對今天的闖關更是充滿了信心。
本來打算趙家也去的,結果聊天把時間聊冇了。
隻能選姬家了。
拿到重要物品,齊良木也就不著急。
瞎逛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去姬家。
姬家大門口。
齊良木來的時候,人都已經集合了。
春桃在門口,看見齊良木到來,她投來了溫柔的笑容。
齊良木小跑過去,“春桃,告訴你個秘密,昨晚我見到姬小葉了,還拿了她最重要的東西。”
“什麼?”春桃不解地看著齊良木。
齊良木靠近春桃,身體擋住了旁邊那些人的視線,從懷裡拉出一點點貼身衣物。
“你看,姬小葉的貼身物件,我搞到了,我是不是算闖閨的冠軍?”
春桃笑了,笑得眼角濕潤。
身後有個小青年湊上來,“姬三小姐,什麼事這麼開心?”
這一瞬間,齊良木如遭雷擊。
眼睛瞪大。
春桃是姬三小姐。
她是姬小葉。
那昨晚的是誰?
我靠。
離譜。
我滴媽媽啊!
“你……”
春桃……不是,姬小葉止住了笑聲。
“太好玩了你。”
“你居然,居然拿了她的東西,還是這個……”
“她一個金丹修士,居然……”
“你們是不是乾了見不得人的事?”
齊良木搖頭,“冇有見不得人的,我們全程開著燈。”
那小青年一臉懵逼,“你們怎麼了?”
姬小葉瞬間變臉,吼小青年:“滾遠點。”
此刻,齊良木躡手躡腳,準備跑路。
昨晚認錯了人,拿了人家的那種東西,她還是金丹修士。
惹不起啊。
“喂,站住。”
齊良木腳步一頓,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金丹修士的氣息如泰山壓頂般籠罩下來。
“拿了我的東西,就想跑?”
熟悉的女聲傳來,齊良木僵硬地回頭,隻見昨夜那位“姬小葉”身著青色錦袍,緩步走來,正是姬家大小姐姬清顏。
齊良木手忙腳亂把貼身衣物往裡塞,臉漲得通紅:“誤會!純屬誤會!我認錯人了,以為你是姬三小姐……”
姬清顏走到他麵前,指尖輕點,一股柔和的靈力纏住齊良木的手腕:“誤會?我不認為是誤會。”
姬小葉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姐,你居然跟他聊了一晚上!還被偷了貼身物件!”
齊良木欲哭無淚,銅皮鐵骨在金丹修士麵前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隻能硬著頭皮道:
“我現在就還你!闖關我也不參加了,這就走!”
“晚了。”
姬清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闖閨闖到我房裡,還拿了我的東西,這筆賬,得好好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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