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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瞪著眼睛，看清封麵上的幾個大字。
胳膊一揮，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左耳嗡得一聲，同時感到一股強烈的噁心。
“狼心狗肺的東西！你一生下來就應該把你掐死！”
我媽緊張地抱住我，看我的臉。
衝我爸聲嘶力竭地嘶吼。
“周慶山你要乾什麼！你敢動辰辰就先打死我！”
我冷漠地推開她，把協議書撿起來，重新遞過去。
“你們兩個誰先簽？”
我媽滿眼受傷，雙目含淚。
“辰辰，媽媽真的知道錯了，以後不會了，餃子你吃膩了媽不包了，你還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說，媽都答應，媽向你賠罪。”
我聽笑了，笑得停不下來，笑出了眼淚。
“賠罪？怎麼賠？用你的命嗎？”
她抓住我的兩隻胳膊，慢慢跪了下去。
幾個人都目瞪口呆，瞬間激起了更大的憤怒。
姑姑用手顫抖地指著大逆不道的我。
“你讓你媽跪你，不怕折壽嗎？”
她話音還冇落下，一個手機朝我臉上砸了過來。
我爸眼球紅得可怕，青筋和血管都爆了出來，大口喘著粗氣。
“混賬東西！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自私冷血的玩意！我簽，以後你跟這個家冇有一分錢關係。”
我媽撲過去，把協議從他手裡搶過來。
先是抱在懷裡，又馬上撕了。
“不行，不能簽，辰辰是我兒子，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周慶山，你敢跟辰辰斷絕關係，我就跟你離婚！”
“離就離！你跟你的寶貝兒子一起給我滾出去！”
我媽一聽，瘋了似的撲到他身上，對他又打又抓。
“我給你們家生兒育女，累死累活一輩子，你就這麼對我？你還有冇有良心？”
姑姑去拉架。
妹妹冷冷地盯著我，眼神怨恨。
“你作為既得利益者，有什麼資格鬨？非要把媽逼死，把這個家搞散才甘心嗎？”
鼻血流了出來，我直接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笑著說。
“散了不好嗎，你心裡不一直恨我，恨爸媽嗎？”
妹妹暈血，馬上手腳無力地坐到了沙發上。
姐夫和姑姑去看他，我媽抽紙巾給我擦血。
我推開她，衝進衛生間嘔吐。
“辰辰……”
我抬起頭，滿臉都是血，咧嘴一笑，把鬆動掉下來的一顆牙遞到我媽麵前。
“打個孔穿起來，給你做項鍊好不好？”
她像是見了鬼一樣，一臉驚恐地往後退。
我一步一步逼近。
“這是你的戰利品啊。”
“這麼多年，你幾萬個餃子冇有白包，腰冇有白疼，心思冇有白費！”
“趙麗敏，你就這麼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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