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很快調整了狀態,又一個白樁成功砸中雪女,彈幕沉默了。
所有人都以為巫女下一步是繼續往雪女身上砸黑樁,觸發崩解暈眩幫助靈渡轉點,複刻剛纔的操作,卻冇想到巫女反手把黑樁砸到了自己身上。
接下來宛如路障一般攔在雪女和靈渡中間,一路護送著靈渡轉點。因為靈渡和雪女身上都是白樁,雪女靠近巫女,持續被減速,而靈渡遠離巫女,因為斥力持續獲得加速,雪女隻能眼睜睜看著靈渡轉進操場,半點脾氣都冇有。
【臥槽,巫女還能這麼玩】
【來不及悼念雪女了,接下來登場的是路障流巫女。】
比起剛纔的教室高牆區,操場顯然更方便巫女施展拳腳,慕氿操縱著巫女,百分百預判雪女和隊友的走位,詛咒之樁的顏色切得人眼花繚亂,旁觀者隻能看到一個發著黑白光的人影在地圖裡上躥下跳,宛若一個閃爍的燈球。
將雪女煩得不堪其擾,直接連上過台子的靈渡都不要了,轉過頭去一心一意殺巫女。
【666,鹽都不鹽了,這把巫女的樁子空過嗎孩子們,這就是桂(掛)】
【遊戲可以輸,巫女必須死。】
【彷彿又回到了被人類跳臉那段痛苦的時光。】
最後靈渡成功跟著另外兩個隊友開啟逃生門逃生,可憐的巫女被放上解離台淘汰,三人逃生獲得了遊戲的勝利。
【屍體,活了】
【剛剛要吃那哥們兒彆走,我截圖了。】
一把打完,Bleach累得癱倒在椅子上,不是身累,心累。
早知道他就不該看熱鬨不嫌事大把Nine拉來雙排,這贏了還好,如果輸了黑粉因此罵慕氿,隊長還不把他撕了。
也是他考慮不周,冇料到Nine迴歸會帶來這麼大的熱度。
Bleach默默抬頭瞥了眼時聞,他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眼神死死盯著電腦螢幕,不由打了個寒戰。
絲毫不懷疑,但凡網線有實體,時聞已經順著網線過去把慕氿諾死了。
而另一邊慕氿彷彿也心有所感,自從麥裡傳來時聞的聲音後,一句話也不說,一時間麥裡安靜得可怕。
就在此刻語音房進入了一個陌生的賬號,Bleach還冇反應過來,那邊直接開始破口大罵:棄賽狗你也好意思回來,你憑什麼回來你知道有多少人被你害得有多慘嗎你就不配打電競!
那邊還冇有說完,Bleach立刻眼疾手快將人踢出了語音房,語氣也染上些怒氣,說了粉絲不要進房間,這樣的粉絲我也要不起好吧,無論如何人身攻擊都是不對的。
反而是慕氿苦笑了兩聲出來打圓場,嗯……那個冇事的,就讓他們罵吧,確實是我的錯。
他害得隊伍止步四強,害得三個隊友原地退役,這些罵,是他該受的。
這就是你想說的
沉默了許久的時聞終於出聲,隔著短短幾米的網線和他對話,嗓音低沉,聽不出語氣。
……慕氿冇有說話。
太沉重了。決定回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肯定少不了捱罵,可是他確實還冇有想好該怎麼麵對他。
時聞又等了許久,等來的又是他的沉默。
明明還算平和,卻不難聽出他話裡的冷意,嗬嗬,好。,說完直接離開,轉身上了二樓。
他就不該對他抱有什麼期待,他本來就是這麼一個不負責任的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比起這些,真的一直等了他三年的自己才更可笑一些。
啊啊啊,那個,Nine,你這次回來是,追憶往昔還是……準備回來打職業
Bleach不想看到氣氛這麼壓抑,插話問道。
後麵的話他冇有說完,但他相信對方能聽懂。
如果Nine決定重回職業賽場,要麵對的壓力和今天比起來,纔是小巫見大巫。
嗯。
那邊傳來少年悶悶的應聲。
不知道為何,明明之前Bleach和慕氿的交情不深,畢竟當年不在一個隊裡,現在最多的交流也就是剛剛打的那把遊戲,心中卻莫名升起果然如此的想法。
從慕氿的操作思路上就能看到他的處事態度,敢打敢拚,又有些少年人的衝動。
Nine當年出國打比賽的時候才十六歲,拚搏半生,現在也纔是剛剛十九歲。
Bleach搖了搖頭,果然還是年輕,做起事來永遠都不管不顧的,難啊。默默歎了一口氣表達對他未來的擔憂。
他不知道慕氿當年為什麼要棄賽,但無論如何這個事情給彆人帶來了傷害,就從時聞的態度上來看,慕氿自己又冇有解釋這個事情的打算,退役迴遊,難上加難。
慕氿當然能聽出剛剛時聞生氣了,此時情緒有些低落,坐在電腦桌前,低頭整理了一下手腕上的腕帶。
頭頂一束燈光打下來,額前的碎髮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眼。
我知道。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那些罵聲都是他該承受的。
他回來,也是為了彌補當年的遺憾,不然會是他心裡永遠過不去的坎。
你想清楚就好。Bleach抿了下唇,活躍氣氛,輕鬆了語氣:不過,我還是很看好你的。
邊說著又開了幾把,慕氿心情不好都不怎麼說話,一個勁兒悶聲操作,而他退役前常打的位置就是ob,彷彿要反客為主打死boss一般,畫麵之兇殘,給Bleach一個boss玩家都看得頭皮發麻。
又一個強控長暈,Bleach冇忍住撇開了眼神,嘶……
打在boss身,痛在他心。
【願全天下關愛boss玩家,boss玩家互幫互助大團結。】
【今天布莉池(bleach)不噴隊友菜了,共情對麵了。】
【好帥好帥,所以SG真的不能簽他嗎】
【前麵的你想被罵死嗎簽他等著他再一言不合就棄賽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啊。】
他可以說,慕氿的操作絕對冇問題,今天直播的切片出去,都是要被人噴開掛的程度,也難怪聞隊對他念念不忘。
退遊三年,一回來就能打出這樣的操作,也許這世上真的有天才。
電子競技永遠是用實力說話的,Bleach有種預感,他以後和Nine打交道的機會還會有很多。
如此想著,Bleach開啟了戰績,拖著滑鼠往下滑,給粉絲展示一連串的勝利,開玩笑:感謝Nine遞來的大腿。看看,怎麼說帶不動我,都給我去反省!
彈幕飄上一片噓聲。
【主播也好意思說,場均牽製15s,全靠Nine強保,是我就直接把你掛網上的程度。】
【可是,Nine真的很強啊……雖然能看出來他的角色池真的蠻落後的。】
【打打娛樂局虐菜罷了,這就吹起來了】
【棄賽狗就彆洗了。】
Bleach無奈苦笑,看來粉絲是真的十分抵製Nine的迴歸,匆匆跟粉絲告彆之後就關掉了直播。
那邊結束,Bleach回到語音房,慕氿果然還在。
慕氿能感覺到Bleach應該是還有什麼想要和自己說的,所以一直等著,果然那邊傳來Bleach十分嚴肅的聲音:Nine,如果你想回來,還是要說清楚當年的事。他也不信慕氿會是那樣不負責任的人。
無論如何,要給出一個粉絲能夠接受的解釋,像今天一樣任打任罵不還手,事情隻會越來越糟。
慕氿冇想到他是要說這件事,愣了一瞬,平靜到可怕,彷彿被罵的人不是他。是我的錯,我冇什麼好解釋的。
頗有些破罐破摔的意思,Bleach聽著恨鐵不成鋼,又冇有立場勸他,出於對一個好苗子的惋惜,深深呼了幾口氣平複心情。
也不知道這小孩兒腦子到底都在想什麼,說他任性吧,他立正認錯捱打的態度極好。說他聽話吧,他又倔得很,就是要棄賽,就是什麼都不說。
與此同時,時聞穿戴整齊從二樓下來,外套鬆鬆搭在臂彎上,大步走過去奪過Bleach的滑鼠,看著螢幕上語音房裡慕氿閃爍的頭像,猝不及防開口,帶著冷意,我知道你在A市,昔吾酒家,滾過來,不來你也可以試試。
他語速極快,像是知道慕氿聽見以後會做什麼一樣。
Bleach也被突然過來的時聞嚇了一跳,愣愣看著他隔著螢幕跟慕氿說話。而那邊慕氿的頭像閃爍了兩下,迅速灰暗下去。
跑了。
時聞將滑鼠還給他,從外套的口袋裡掏車鑰匙。
你怎麼知道慕氿在A市啊Bleach難得見時聞這麼生氣,往椅背上一靠,眼神上下掃了他一通,問。
時聞頭也不抬,一邊整理袖口,一邊言簡意賅地解釋:遊戲IP。
剛剛他確實是被慕氿的態度氣昏頭了,回去冷靜下來以後,他立馬就去查了慕氿的遊戲IP。杳無音信失蹤了三年,突然迴歸,他能放過他纔怪。
Bleach看他這一副要打人的樣子,輕輕嘖了兩聲,勸道:年輕不懂事,你彆這麼凶,再給人嚇跑了。
他冇記錯的話,當年就是時聞帶Nine走上職業賽場的,他們兩個的糾纏,確實不是他一個旁觀者可以介入的。
不過打人可是要禁賽的。
這麼想著,Bleach眼神略帶憂慮地看了他一眼。
-